二百一十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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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贞儿挤到她身旁榻几上坐下,“天煞孤星?我怎么看你也不像。昨日我还问过我大哥哥,问他信不信你是天煞孤星,你猜他是怎么说的?”
黄玉馨突然来了那么点兴趣,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那袁姑子就是个妖言惑众的妖妇,让我不要信这样的疯话,还说这世上没有人是天煞孤星,命好不好,全看自己懂不懂得把握。”
黄玉馨点头,想像着他严正板苛的面孔,一本正经地说着这话时的模样。
夏韶华点头:“吴大哥为人真是不错,可惜他这样的人太少,大多数人还是信那袁姑子。”
吴贞儿又道:“黄玉馨,我大哥哥听说程晏的事情后,他惊得打翻了茶杯,派了人去问了好几次,生怕是错传。我大哥哥这个人呐,就是个闷葫芦,有什么事总是放在心里,他呀,这回算是栽了。”
夏韶华并不知情,不解道:“你大哥哥怎么就栽了?你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?”
黄玉馨及时制止她:“吴贞儿,我与你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在此无所顾忌地聊我的伤心事,你别该说的不该说的,跑来这里乱说一气。”
命格之事暂且不提,她与国公府的亲事还没退,程晏费尽心思摆这么个局,就是要让她再无退路,她倒好,跑来扯些不相干的,若是传开了,将来又得害吴青枫一次。
夏韶华见她突然变脸,马上出来当起和事佬:“唉,算了算了,贞儿,她现在心情不好,你别同她东拉西扯的,有话直说就得了。”
吴贞儿上回已问过她,这回见她还是这样排斥,便不再多言。
夏韶华觉得气氛不大好,便又说了些别的,“馨儿,你可知道,再过不久,欢儿就要回来了,到时候咱们可得一起出来聚上一聚。”
吴贞儿与颜欢关系也不错,“也得叫上我啊,这丫头一走就是两看,我可想她了。”
黄玉馨白她一眼,“叫上你也不是不行,你可别再动不动地乱说话,否则有你没我,有我没你。”
“行行行!知道了,我不会再说了!”吴贞儿完全是怕了她了,这丫头小不点儿的,脾气可真大。
夏韶华神经比较大条,没搞懂她们俩在打什么哑谜,怕又惹了她不高兴,也没再多问。
黄玉馨暗叹口气,果真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和颜欢一党的几个姑娘,就没有一个像正经闺秀,全是些枉顾礼教,视女训女戒如狗屁的任性主儿,她觉得自己明明隐藏得很好,怎么到最后还是和她们越走越近。
颜欢回来时,已经是八月下旬,下过一场秋雨,天气陡变寒凉,颜欢特意下了名帖邀黄玉馨过府小聚。
黄玉馨是第一次正式拜访颜府,颜欢长高了不少,肤色比在上京时要深些,呈一种健康的小麦色,一别近两年,那性子反而更跳脱,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在燕北无拘无束的生活。
她听闻黄玉馨与程晏定亲后,程晏又身死的消息,也是惊讶不已,抱着她的胳膊亲昵地说道:“馨儿,你别怕,到时候万一真没人娶你,我让我哥哥把你娶了,去他娘的天煞孤星,我哥他就是专克天煞孤星的命。”
黄玉馨尴尬不已,若他能娶她,上辈子就娶了,还能等到现在。她仰头望着窗外,眼中满是憧憬,“你少胡说八道,这话要是叫你爹娘知道了,下回我就进了你们颜家大门,我真无所谓,大不了不嫁人,我有银子就成,买上一处大庄子,也不愁吃穿,再收养几个听话的孩子,教他们读书写字,让他们管我叫娘,等我老了,孝敬我,奉养我,不也是一样。”
“这怎么成?”夏韶华被她的荒唐想法惊到。
这想法简直颠覆了她们多年来的教养认知,哪怕是颜欢这种在关外回来的,也接受不了。
吴贞儿直接怼她:“你说什么疯话呢?你不嫁人,想当老姑子,那就给你关进家庙里,还想着收养孩子?你以什么名义收养?谁给你放户籍?”
“我随便说说而已,你那么认真做什么?”她小声嘀咕。
吴贞儿心里有气,她都不嫌她是天煞孤星的命格,想让她嫁给她大哥哥,偏她脑子里总想些没边儿的。
四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,颜峻忽然闯进来,把她们几个吓了一跳。
颜欢无奈道:“哥,该说的,我可都帮你说了,人家宁愿当老姑子也不愿嫁你呢。”
颜峻完全不以为意,“你懂什么,她那是不好意思,爹可是答应我了,若我三年内从大统领那里出师,就让我自己选的。”说完又冲着黄玉馨眨了下眼睛。
黄玉馨翻了个白眼,“我又不是货物,摆在那儿任人挑选。”
“好,你不是你不是!”颜峻死皮赖脸地坐在房里不肯走。
吴贞儿一直对颜峻小时候拿死蛇吓她的事有阴影,见着他就没了好脸色,“我们姐妹几个说私房话,你一个爷们儿跑来这里杵着做什么?”
颜峻却道:“马上都是一家人了,别这么见外,你们说什么,我也听听。”
“谁和你一家人了?”吴贞儿只当他是又不着调。
“你还不知道?你祖父还有你大哥现在就在我家中做客。”
颜欢听完脸一红,两年前就听父亲提过,永诚候府想结亲的意思,父亲看过吴青枫,似乎对他还比较满意,只是母亲舍不得她,想多留她两年,拖着没点头。
吴贞儿全然不知祖父对大哥哥亲事上的安排,看颜欢娇羞的模样,猛然想明白了。
她别有深意地看了黄玉馨一眼,见她也略有错愕,应该是比较意外。幸好她之前阻止她,没让她乱说话,不然此该不知得有多尴尬。
夏韶华大笑道:“原来欢儿马上也有好事将近,怪不得呢!”
颜欢红着脸把颜峻往外赶:“你这么大的人了,嘴上还没个把门的,净胡扯,还不快滚。”
她把颜峻往外推打,颜峻也不恼她:“我哪有胡扯,你个死丫头,打得可真疼。好了,别打了,我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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