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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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绵急急跟在后面,见她又哭了,忙小声安慰道:“小姐,您快别哭了,这些日子,您动不动就哭的,这眼睛可怎么受得了。”
王惜怜埋怨她道:“我都说了,让你不要说了,你非要说。”
红绵却气愤道:“小姐,奴婢也是替您着急呀!那九小姐她就是心里嫉妒,看九皇子对你好,心中不痛快,故意不肯帮忙。”
王惜怜哭得更厉害了:“你快别说了,他若是真心对我好,这些日子又岂会对我不理不睬?”
“小姐……”红绵本来还想再劝她两句,却见黄淑敏恼着脸站在她们院门口。
王惜怜忙拿帕子擦了眼泪,上去唤道:“娘,您什么时候来的?”
黄淑敏难得露出些慈爱之色:“怜儿,你去找了四房那个丫头了?”
王惜怜点了点头:“嗯!”
结果如何,看她的样子,也就不用问了,黄淑敏拉了她进屋里:“往后不用去找她了,娘自会替你想办法!你只管放一万个心,有娘在,不会委屈了你,知不知道?”
王惜怜依然乖巧地点头。
黄淑敏在女儿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,心底里也是恨得很,刚开始听说这事儿的时候,一个个地全涌上来巴结,这才过了几日,又都看笑般地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她黄淑敏哪有那么容易认输的,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呢,今后若是飞黄腾达了,她定要一个一个打那些人的脸。特别是三房的那个杨氏,自己女儿没用,见不得别人好,刚开始的时候说话阴阳怪气,这几天到处走亲访友,大肆传播。
气走了王惜怜,黄玉馨的心里也膈应得慌,人贵在自持,在放手一搏前,就应该先考虑失败的后果她承不承受得起,更何况那九皇子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归宿。
九皇子周慎养在燕王府,并未有过继这一说法,实际上他还是当今皇上正正经经的儿子,在皇上还未立太子前,他甚至还有机会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,一个还没出生就死了爹,家族也不显赫的姑娘想嫁给他,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
黄祀元与女儿谈话过后,又返回了候府,还未见着候爷,就听见妇人吵闹的声音。
敢在候府里这样大声说话的,除了程氏还能有谁?想着是候爷的家务事,他不好参和,转身准备走,却又撞上了堂哥黄祀岑。
黄祀岑一副做贼心虚,畏首畏尾的样子,见了他,立即把他拉到一边问道:“四弟,你身上有没有带银子?”
黄祀元摸了摸钱袋,递给他:“我平日里就带个茶钱在身上,不多,大概有一二两银子吧。”
黄祀岑接过来道:“你都给我吧,日后我再还你。”说完,看了眼候爷的书房,转头就要往后门溜走。
黄祀元一把拉住他问道:“你不会又是去赌钱吧?要是这样的话,那可不行,弟妹要是吵到我那里,可怎么是好?”
“哎呀!不是的,我早就不赌钱了,我还有别的事情,先走了,这钱等我手头宽裕的时候就还你。”
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,程氏那尖厉的哭喊声断断续续,黄祀元也不敢多留,赶忙回去了。
第二日,黄家这边就全得了消息,黄祀岑在外养了个外室,那女人如今已经怀了几个月的身孕,不知怎么竟让程氏给发现了,昨日跑去候爷那里一闹,后来,候爷派了人去寻那女子来对质,竟不见了。
整个黄家都很震惊,在程氏手底下,一而再地做这种事,他是不想活了吗?
黄玉馨正在案头前教赵雯燕写字,听着江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后,陷入了沉思。
上一世,岑二伯可并未养什么外室。岑二伯此人虽一生不得志,为人还是挺正派,与赵雯燕母亲那一段也是情之所至,岂是随便在外养女人的那种人。
更何况家里还有个母老虎,好不容易把赵凌赵雯燕这两个孩子安顿下来,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又做出这样的事,这我异于在火上浇油,程氏再怎么,也不能容忍得了,甚至还会连累这两个孩子。
赵雯燕听了这些话以后,起先是面无表情,尔后那字就越写越难看,最后也不想再装下去了,放下笔说道:“小姐,奴婢不想写了。”
黄玉馨有心想要安慰两句,一时又不知怎么开口的好。
赵雯燕却直白地道:“小姐,奴婢虽然不止一次地告诫自己,那个人与奴婢一点关系也没有,可他真的有什么事,不管是好事,还是坏事,总能牵动奴婢的心绪。”
“他明明亲眼看着我母亲撞死在候府的柱子上,若不是小姐您出面,奴婢还不知道会落个什么下场,这才多长时间,他又开始祸害人,那孩子来到这世间,又该怎么活?”
赵雯燕有她的立场和想法,眼前最重要的,怕不是这个。岑二伯把他那个外室给藏了起来,程氏找不到,可赵凌和赵雯燕是跑不掉的,不说别的,单单为了泄愤,她也会找上门来。
“雯燕,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我担心的是,岑二伯母会来找你和你哥哥的麻烦。”
赵雯燕倒是满不在乎:“小姐,她要真找来了,您只管把奴婢交出来,大不了就是一死,奴婢早死早投胎,省得跟那种人牵扯上关系。”
“你个傻丫头,性子这么烈,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,别再说这种傻话了,有我在呢,我会替你想办法,你听我的准错不了。
果不其然,吃过午饭后,黄玉馨正躺在床上午休,江萝急急地来报:“小姐!小姐!候府二太太来了。”
“雯燕呢?”
“她在阁楼上晒草药。”
“你先去把她叫下来,就在这里等着,没有我的吩咐,不要出来。”
江萝走了后,她自己绾了发,换了件衣裳,去了前厅里见客。
她装着刚睡醒的模样,打了个哈欠跨进前厅,也不管程氏脸色好不好看,笑着问道:“二伯母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方小院子里呀。”
程氏带着她的丫鬟红绡已然在厅里坐了一会儿,姚妈妈已经给她奉了茶水,见了黄玉馨出来,立刻就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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