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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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氏这么多年做人上人,也不会哄劝,只好点头说:“既然如此,那我且先回去等着。”
程氏一走,沉香榭一屋子主仆坐下来商议赵雯燕的事情。
黄玉馨是担心,程氏一时与岑二伯和好,好言好语接了她回去,要是哪天又翻脸了,就没人再能护着她了。
李氏则认为,回去入了族谱,她就是候府的小姐了,到了这个年岁,在候府也呆不了两年就要说亲,为着日后的前程,就应该回去。
崔妈妈、姚妈妈还有江萝都认为她应该回去,黄玉馨听取众的意见,也劝她:“雯燕,不管你想不想认他,他始终是你父亲,他本来就应该抚养你长大,这是他欠你的,你现在就应该加倍地去向他讨回来。”
程氏也说了,要上族谱的,若非候府人丁不旺,就算程氏同意,候爷也未必同意,如此好的机会,确实不应该错失了。
赵雯燕哭道:“小姐,奴婢舍不得您还有夫人。”
李氏掏出帕子也跟着抹泪,笑道:“你这傻孩子,咱们就在隔壁,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,往后,想我们了,走几步就过来了”
黄玉馨拉着她的手:“以后你就是候府的小姐,别再奴婢奴婢的自称了。”
赵雯燕母亲在候府门前触柱后,她被黄祀岑安排在候府里住过几天,那时的她在候府卑微得连个下人也不如,每日里只听得丫鬟婆子的冷言冷语。
也不知这一回再去,会是怎样的光景,换做以前,她肯定没有信心独自去面对,跟了九小姐这么长时间,看她小小年纪,各种筹谋算计,保护自己和家人,她多少也学会了些,自保总该不成问题。
晚饭时,李氏特意让厨房多加了几个菜,让赵雯燕上桌与她们一同用饭,算是为她饯行。
吃罢饭,越雯燕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由李氏和黄玉馨母女二人亲自送回候府。
程氏在二门外迎着,喜不自胜,如此仓促的时间里,她竟早早让人备好了一套小院子,里里外外的丫鬟婆子都安排妥当。
赵雯燕还有些犹豫不决,程氏亲热地拉着她的手道:“你哥哥暂时还没有消息,等找到他,也接回府里来,在外院和你少宁哥哥做伴,你先随我去见见候爷,晚点就带你去见你爹爹。”
黄玉馨还从未见过程氏这副模样,上一世,岑二伯父自杀后,她病了好长一段时间,要不是放不下少宁堂哥的一双儿女,怕是要跟着他去了。
她本来也只是想护着赵雯燕不被她迫害,哪知这一下,仿佛打通了程氏的任督二脉,整个人都像成佛了一般,简直让人不敢相信。
程氏也不是吃素的,安顿好了赵雯燕,立即就安排人把邱直叶怀德等一系列相干人等全抓了起来,扔在自己名下的一处庄子上,把口供对齐了以后,又让人去慈源寺,趁其不备,把黄淑敏给绑了来。
一而再地被黄淑敏算计,程氏气得当场就给了她两个大耳刮子,握着又麻又痛的手,咬牙切齿:“黄淑敏,往日我待你可不薄啊,你手上积压的货物,我帮你放在铺子里分销,不收你分文,给你介绍门路,帮你找货主,到头来,你赚了银子,都是拿来坑害我的?”
黄淑敏被她五花大绑,跪在她面前,心中如明境,面上装傻:“坑害你?我何时坑害你了?你是说的上一回,那个叫霜草的丫头吧?若说坑害,怕是你坑害我在先。说好的亲事,你看候爷要起复了,就想反悔,害得那姑娘至今未嫁,我成了王家的罪人,我当时那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。”
“男婚女嫁,出自自愿,就因为我想退婚了,你就要使这下作手段?知道我为何当时想退婚吗?并非是因为候爷起复了,当时我想的是,王家大爷的嫡女嫁给我们少宁,你的女儿嫁给我们晏儿,两边都是亲上加亲,两姐妹相互帮衬着,若是我们都不在了,少宁也不会任别家的欺负了,只可惜,晏儿始终看不上你女儿,他若心生抵触,怨恨上我,往后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帮衬着我们少宁?”
黄淑敏却是笑道:“所以你就找了那个姓张的?她哪一点比得上我们王家女?”
“她是比不上,但她至少不敢在我面前提条件,会乖乖地听我的话,任我摆布,替我儿生儿育女,就够了。至于晏儿的亲事,我已经有了合意的人选,还是晏儿心里中意的,两边也都是亲戚,血脉相连,还能胳膊肘往外拐?”
黄淑敏先前就听到一些风声,轻哼一声:“你说的四房的那丫头吧?她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
程氏说道:“今日把你请来,也没打算再让你活着回去了,也不瞒着你,那洪娇娘的事,还是多亏了她我才查探清楚,自然知道她不简单,有这样的谋略,何愁她将来不能成大事?”
黄淑敏听到第一句话,脑子就是一嗡:“程菀儿,你敢!我一个大活人,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,顺天府的查下来,你担得起吗?”
程氏道:“我耐着性子和你说了半天,可不是来听你狡辩的,只想让你死个明白。你倒不用替我担心,我又不会亲自动手,我会让人做得不留痕迹,今天过后,你在这世上连块肉也不会留下,化为齑粉,撒进土里,叫人再也找不出来。”
黄淑敏脸白如纸,挣扎道:“程菀儿,你疯了不成?我承认,是!都是我做的,可我也只是气不过,想要出口气而已,没想着害你性命,你却为了这点小事,要置我于死地?你怎么这样狠毒啊?”
这么快就认了。程氏又甩了她两个大耳刮子,怒道:“这点小事?昨日要是二爷有什么事,我会把你千刀万剐,再拿去喂狗。”
程氏这个女人狠起来,当真如阎罗现世,黄淑敏看着她狠戾的眼神,知道她不是随便说说,恐惧不已,当场就软了身子,哭求:“姐姐,我知道错了,您怎么惩罚我都成,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,求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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