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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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容惨白得像鬼一样的面容把王吉明吓了一大跳。
她笑着笑着,就哭了:“大哥哥,阿容小的时候最崇拜的就是你了,长得好看,读书又好,总是对着人笑,哪怕是像我这一样个小庶女,你也老是对着我笑。长大后,我才知道,你就是个魔鬼,那个笑的背后,藏着一张长着獠牙的可怖嘴脸。”
王吉明被她说得面红耳赤,额角青筋暴起,这个没用的东西,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到如今还敢在他面前阴阳怪气,她怕是忘了她姨娘了。
“阿容妹妹,你这是被鬼迷了心窍吧,做出这样的恶事,还不知悔改,想你那姨娘天天在寺里吃斋念佛,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。”
王容听出他是在拿她姨娘来威胁她,她这些年受够了这些威胁,姨娘为了她苟活于世,她为了姨娘不得不任他们摆布,她真是大错特错啊!如今她已是活不成了,他们两个蛇蝎怎么可能放过她的姨娘?
她冷笑道:“我倒是想问问王家,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心思阴毒的畜生!若我父亲还在世,他怎么会舍得让我给别人家做妾?我一步错,步步错,直至再回不了头,你也别急,坏事做多了,你会有报应的,我会在下面等着你,大哥哥。”
王吉明气极,见没什么能让她闭嘴的,为了防止她说出更多的话,直接上前给了她一耳光,把她扇倒在地:“黄大人青年有为,才貌俱佳,你一个贱奴所生,给他做妾,那是抬举你,你不想着好好伺候夫主,成日里想些歪门邪道,到最后竟还怨到别人头上了。”
王容生了孩子,太虚弱,被他这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,嘴角翕动,想说说不出来。
王吉明不想让她再有开口的机会,又补上一脚把她踢得翻了个个儿:“今日我就是为着王家,也要好好教训教训你。”
王容的下身裙子,又被血染红,头一偏,昏死过去。李氏实在看不下去,轻轻推了推黄祀元。
黄祀元一时被王吉明的举动震住,被李氏推了一下后,立即劝止:“王大人,她虽罪不可恕,但毕竟才刚刚生产完,你这般拳脚相加,是否太不人道了些?”
王吉明收了手,看着她在地上痛苦挣扎,只道:“黄大人,这个孽障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,我也是一时气极,下手没有轻重。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依我看,倒也不必与她再多说什么,我马上书写一份绝断书,她与王家再无干系,直接处置了事。
王容不同于那些买来的婢妾,有契纸为证。为了防止王家日后为此事扯皮,王吉明必须写一份绝断书,她的生死,全由黄家来定。他当真是绝情得很,立即就挥笔把那绝断书一气写完。
王吉明走后,黄玉馨又命人把王容抬回月华亭。
黄祀元看了眼那个早产两个月的女儿,又看到满身是血的王容,最后与李氏商议到半夜,念着为两个孩子积福,决定把王容送去自家庄子上,由着她自生自灭。
罗妈妈卖的是死契,黄祀元丝毫没有手软,当晚就让人把她给仗毙了,那向妈妈签的是活契,打杀不得,黄祀元让人去把她家里的父母公婆丈夫全叫了来。
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庄稼人听完了向氏亲口供述,以后黄玉馨查探到的一些证据,全部跪在地上求饶。
黄祀元只让她的家人全部在她的供述上画押,才将那向氏打了一顿板子,留有一口气,让她的家人抬了回去。
到了半夜里,昏死过去的王容醒来,她屋里的人全让黄祀元绑了准备天一亮就发卖出去,至于她,也是一样,等天亮了,扔到城郊的庄子上。
王容叫了几回,没人应她,自己爬起来,把桌上凉了的茶水倒了一碗喝下,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冲着主屋这边大喊大叫,一定要见李氏。
李氏也没睡,还在照料着这个早产两个月的小东西。听见哭喊,想要过去看看,被黄祀元拦住。
黄玉馨也听见了,想了想,还是决定再过去看看她。
王容没等来李氏,却等来了她,虽有些失望,但也好过无人问津。
黄玉馨疲累得很,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,显然是不打算久留。
正月十五的月亮可真圆啊!王容看着门口小小的身影被月光照进来的倒影拉得老长老长,有种深深的挫败感。那一瞬间,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丑角,自以为是的在这座宅子里,想要慢慢爬到她所向往的那个位置,却不知,那边像看戏一样看着她。
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,就说吧,我会替你转达给我娘。”
王容笑了一下,唇角上干涸的血迹裂动了一下,剥落下来,她慢慢说道:“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说的,我知道,就算我什么也不说,你娘她也会善待那个孩子。如果可以的话,能不能别让她知道,她生母所做过的这些事情。”
黄玉馨点点头:“这个你放心,如果她能健康活下来,她只会有我娘一个母亲。”
王容心中涌起一股酸楚,又道:“其实还有一事,我未曾提及,那王吉明与你三姑母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,这些都不重要,我们也没有兴趣知道!”黄玉馨打断了她。
“果然还是柿子捡软的捏,你们对付不了你三姑母,只能对我动手了。”王容嗤笑着。
黄玉馨莫名生出一种恶心感:“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,上回你们谋害我母亲和宝儿的时候,我就放过了你一回,你果然还是不肯安份,别总说得你有多无辜,做了就要认。”
王容不服道:“我没说不认!你真有能耐,就把你那三姑母也纠出来,那才算你有本事。”
黄玉馨朝前走了几步,蹲在她的床头,望着她的眼睛回答道:“你放心,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,你急什么?一下子弄死她,太便宜她了,一步一步来,让她身败名裂,生不如死,那才是报复。”
王容愣住了,黄玉馨那双满是恨意的双眼仿佛有火在燃烧。
黄玉馨说完,转身走了,王容突然大笑,错了,她错了,黄淑敏也错了,这个黄淑敏口中的孩子,根本就不该惹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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