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三十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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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好!”邵锦成一把将桌上的一套茶盏拂到地上,噼里啪啦一阵响后,他气呼呼说道:“娘,你们要我用心读书,我就用心读了十几年,你们说,读了书,可以当大官,当了大官就可做自己想做事,我现在不过是想娶个自己喜欢的人,都不行,我做官何用?”
黄淑惠被吓着了,想等儿子平静些再说话,哪知他突然就捡起地上碎瓷片就要割自己的手腕。
“成儿,使不得呀!使不得的呀!”黄淑惠紧紧抓着他的手,就差要给他跪下了。
“你走开!”邵锦成故意挣扎着,作势非要朝自己腕上割下去。
“成儿,娘再去求他们去,你别做傻事呀孩子!娘让你娶她吧,只要你喜欢,娘去给他们下跪去也行。”
邵锦成终于扔了手中的瓷片。
此时天已经快要黑了,各房里都开始用晚饭。黄淑惠不敢耽搁,带了个婆子提了个灯笼,朝二房的去了。
卫氏晚饭吃了一半,放下碗来接见了她。
可惜这事卫氏也说不上话,黄祀兴又找了个借口故意不见她,她想着,倒不如先把当事人说动了,再与他们来谈不迟。
小桃红听说她又来了,简直是喜出望外,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说动黄玉英,她认准了颜家小公子,又在黄淑惠那里受了份气,非是不愿意再去见她,小桃红好说歹说,总算把她给劝了出来。
黄淑惠这回是彻底低了头:“英儿……二姑母先头说了些不好听的话,你也别往心里去了,我现在来呢,是想问问你,如果我们成儿,娶你做正房太太,你可还愿意呢?”
黄玉英根本看不上邵锦成:“二姑母,我一个婢妾生的,有几斤几两重,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岂敢生那妄想之心。”
小桃红却扯着她的裙角使劲朝她使眼色。
黄玉英只当没看见,倔强着就是不肯低头。
黄淑惠也不说别的了,开始显摆起邵家的家产,只说邵锦成他爹名下有多少田庄,有多少铺子,每年丝绸生意能赚多少银子,听得卫氏和小桃红都瞪大了眼睛,连黄玉英也在心中估算着,她说的那些,若是折算成银子,估计几辈子也花不完。
黄淑惠说完,也不等她们答话,又去了母亲刘氏那里。
刘氏一天,被她搞得头昏脑胀,听说她又来了,直接让朱妈妈挡着,不想见。
黄淑惠自己闯了进来,把来意说明了之后,刘氏大喜。
这要是不把黄玉英嫁给邵锦成做正妻,那自然是非常好的,她想都没想,满口答应。
有了母亲这句话,她总算可以给儿子一个交待,邵锦成终于露出点笑颜。
黄玉馨在烟水阁里,听了冬菊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黄淑惠与杨氏打架的事情,捧腹大笑不止。
她没想到自己当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能收获这么好的效果。今日放了榜,黄淑惠肯定已经快马加鞭地让人送信回扬州,要不了多久,扬州那边就要来人,如果她还死盯着赵雯燕不放,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。
……
四月十五,殿试结束后,程晏被皇上亲点为状元郎。邵锦成二甲进士出身第八名。
还有戏言流传开来,说是皇上惊艳程晏貌赛潘安,立如琼枝玉树,笑如清风朗月,意欲点他为探花郎,又觉其文采更为出众,左右难取舍,几经犹豫,最后还是点了他状元郎。
按照惯例,四月十八这一日,这些高中的才子们要开始打马游街,不论是达官贵人,还是平民百姓,都可以前去观看。
游完街,还要在琼华楼设宴,状元郎可以登上琼华楼塔顶题字做纪念。
黄玉馨想借着这个名头外出,李氏欣然同意了。得知程晏中了状元,她也是激动得几晚睡不着觉。
邵锦成的父亲邵远开已经来了上京,二话不说,就花巨金在上京城里买了套大宅子。
随着殿试结束,邵锦成与黄玉英的婚期也被提上了日程。
黄玉英经小桃红的劝说,勉强答应嫁给邵锦成。
嫁给邵锦成之前,她还是想再见一见颜峻,于是又求着黄玉馨,四月十八,带着她同行。
黄玉馨对她心中多少有些愧疚,黄玉英虽讨厌,倒底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,让她设计被迫嫁给邵锦成,她于心不安。
辰时初,正准备出门,夏韶华已经等在黄家大门口,邀她一同前去看热闹。
北岭矿石开采准备就绪,舅舅去关外的时间已经一推再推,她想赶在六月前,把相关事务弄清楚,不得不见缝插针,抓紧时间。
夏韶华的突然到来,让她有种进退两难之感,说不去吧,她明明已经准备好出门,去吧,她又不想陪着她闲逛。
李氏却道正好,有夏小姐陪着一起,她更放心。二话不说,就把她和黄玉英二人推了出去。
临出门前,她又让江萝拿了个包裹,里面是套男装,出二门时,在守门婆子的房里换上了。
夏韶华看她一身男子装扮,扼腕叹息道:“早知如此,我也该同你一样,换上男装,在街上行走,也方便得多。”
黄玉英则羡慕道:“九妹妹穿女装柔美娴静,穿男装英姿飒爽,我就不行了,穿男装女装都是一个样,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夏韶华点头,表示非常认同她的观点。
长安街前早已经是人山人海,她们的马车隔着好几条街已经不能走动,与另外一家卡在路中间,进退两难。
夏韶华怕错过时间,索性弃了马车,让车夫们自己想办法,拉着她们下车步行。
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街上不少大姑娘小媳妇,都是赶来看状元郎的。
人群太过密集,侍卫们在维持秩序,听夏韶华说,禁卫司的人手紧张,连颜峻也被临时抓来值勤,有可能就在这条街上的某一个角落里。
黄玉英闻言,眼睛就开始在那些穿着暗红侍卫袍服的人身上扫来看去。
幸好有桑雏与桑梓帮着她们开道,历经艰辛,几人硬挤进了长安街。随着护国寺那道悠远的钟声响起,人群一阵热闹的欢呼,才子们在顺天府尹的带领下终于从皇城内出来了,经过观榜唱名后,方才开始打马游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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