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零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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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又是一阵哄笑,各种赞美艳羡之词不断。
得!早知道有这么一出,她就应该躲着点,现在当着全族上下的人搞这么大阵仗,再过不久,他身死的消息一传来,那绝对够刺激。
好不容易从正堂里逃出来,她又被程氏拉到一间无人的罩房里。
程氏较以往清减不少,小儿子除了吃奶,一直是她亲手照看,少宁堂哥去世后,她心伤难愈,日日抱着小儿子不肯撒手,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,总觉得有人要谋害她的儿子。
好在二伯父体贴无微的关怀,随着小儿子渐渐长大,已有些好转。
程氏听出侄子似乎对九丫头有所不满,问他也不肯说,想是两人闹了什么矛盾,刚刚祝寿时两人皆僵着脸,旁的人只当他们是害羞,程氏了解自己的侄儿,通透灵醒,连朝堂上对着天子也不带怯的,这样的场合自然应该应对自如,全程如木头般,不是他的作风。
“馨儿,你和晏儿之间可是闹了别扭了?”
黄玉馨猜到她定是为了他们之间的事,拉着她来问,那就是程晏不肯说,她还能说什么?皇上容不得程家后辈英才杰出,他用假死消除皇上的戒心,程家韬光养晦,只等待时机,重新崛起。
再过不了几个月,他就要身死,现在说什么全是白说。
“二伯母,没有呀!是小晏公子说什么了吗?”她佯装不知。
程氏摇头:“他倒是没说什么,是我看你们今日都板着脸,没有往日那样和气,怕你闹小孩子脾气,若他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,你只管和我说,我来教训他。”
“二伯母多心了,我们真没什么!可能是他最近心情不好吧,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程氏还想再说两句,忽然听见外面小儿子哭声,坐不住了,马上起身:“既然没什么,那走吧,上前面吃席去。”
程氏迫不及待先出去抱儿子,她随后出来,看到她急匆匆去给儿子换尿片,正打算去正堂,见程晏从侧面游廊走过来。
前不久,她本来想借着夏韶华出嫁那天,去找颜峻警告他几句,哪晓得遇上吴青枫胡搅蛮缠,她不得不先逃回家。
后来她又让桑雏给他传了话,那厮能听进去几分不得而知,但见程晏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,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像这种定了亲,还未成婚,未婚夫先死的情况,不是没有,大多守上三年五载,只要夫家同意,还是可以议亲再嫁。她千算万算,没想到把程晏惹成仇人,明知他即将上演什么戏码,却是无可奈何。
她刚走过廊亭,就见游廊拐角有个人影行色匆匆。没看错的话,应该是黄淑敏。
她现在又厚着脸皮跑回永安候府,一是见程国公府颓势已定,程氏不足为惧,二是以为自己女儿跟着九皇子,前路必定风光,三是自己乃皇上亲封的敬贤夫人,难得趁此机会来显摆一番。
她刚好被一颗大冬青树遮住,黄淑敏并未瞧见她,急声厉色地问婢女:“说吧,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?我出来吃个席还不得安生。”
那丫头说道:“夫人,小姐的孩子没了。”
黄玉馨并非有意偷听,闻言打了个哆嗦!王惜怜肚子里的孩子没了?九皇子后院里不就她一个女人吗?这皇孙怎么说没有没了?
黄淑敏有一瞬没出声,她比谁都期盼这个孩子平安出世,可以想象她现在的表情,一定是震惊到无以复加,她是算计人的祖宗,这回轮到她被人给算计了?
这里是永安候府,她不敢闹出动静,强忍着悲痛,声音颤抖,“怜儿她怎么样?”
“小姐先晕了一阵子,请了御医来看过,说是没什么大碍,扎过几针就醒了,一直在哭。”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黄淑敏深吸一口气,“我去与老太君道个别,你在外头等着。”
黄淑敏走后,她在原地发着呆,王惜怜的孩子已经足月,却没活下来,这一世许多事情都有变数,那位九五之尊的皇子皇孙还是一天比一天少。
六皇子遭赵凌绑架一事并未公开,吴青枫也没有弄清楚赵凌的身份,否则永安候府必有祸患。好在六皇子平安无事,后续也没再继续追查,只在各城区添加不少巡逻侍卫。
三日后,她约了黄玉祺一起去九皇子府邸探望王惜怜。毕竟二人姐妹一场,她始终念及上一世王惜怜救阿珩一命的善心,想安慰安慰她。
高括出了趟公差,黄玉祺回娘家来给曾老太君拜寿,顺便住上几天。
两人一早坐上马车从家里出发。
路上黄玉祺几次欲言又止,黄玉馨有些奇怪,“四姐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,江萝不是外人。”
黄玉祺红了脸,“妹妹还是个小孩子,原本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应该对妹妹说这些,可我现在实在是没有法子,当日我出嫁,惜怜同一天去的九皇子府上,现在她孩子没了,虽说是件伤心事,可我至今一点消息也无,想着九妹妹的舅舅药铺里有位神医,想让他给瞧瞧,有没有得治。”
黄玉馨看她窘得不成样子,笑了笑说:“四姐姐不必如此窘迫,我虽小,也不是不懂事,这些话咱们私下里也没什么说不得的,等会儿看了怜表姐,我们就去济世堂。”
黄玉祺极不好意思地点头,她私底下看过几个女医,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,现在只能寄希望陆神医。
二人到九皇子府邸时,迎接她们的是一位极体面的陈嬷嬷。这位嬷嬷原先是宫里的,跟着九皇子一起去到燕王府,现在九皇子单独开府,还未娶妻,后院中的一应大小事全是她在打点。
事情已经过去有三日,她们刚进屋,就听到王惜怜的哭声。陈嬷嬷快步走到床前,“傻孩子,快别哭了,你看看谁来看你来了。”
王惜怜抬头,抹了泪,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,扁着嘴,委屈得像个孩子。
她本身年纪也不大,将将十五岁,没来得及及笄就来了九皇子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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