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三十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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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丫鬟说,当时王妍裙子被狗咬烂,衣不蔽体,抱着四爷不撒手。
王妍是王吉明二弟的庶出姑娘,如今已有十六岁。出事后,王妍的姨娘便在屋里哭天抢地,要王妍自我了断,全了王家的名声。
母女两人哭的哭,闹的闹,好不热闹。
最后又是王吉明,找了黄祀元,说既是如此,便将那孩子送到他屋里头算了,只当他多养了个婢子。
这事黄祀元根本没得选,他若是不答应,那就是活生生一条人命,往后回了上京,这事再被他们传出去,免不了被有心之人大作文章。
黄玉馨在心中冷笑,这王家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死心,这等下作手段也使得出来。
当晚,王妍只带了两包衣裳,就被王家人送进西院里。
本来住的地方便不宽绰,说是当婢子,也不能真让她和那些婢子住在一起。
李氏正犯着难,黄玉馨替她做了主:“娘,让这王妍和我新买的四个丫头住一块儿,他们王家敢这么不要脸,您为何要顾她的脸面?”
“这……这样怕不好吧。”她倒底是王家的庶小姐。
“有什么不好的?他们这分明就是故意,如今又不是在上京家中,这地方狭小,她敢有怨言,便让她回王家去。”
这事王家做得确实不地道,李氏心里也憋屈,听了女儿的话,挺直了腰杆子,真的发了话,让她去跟哪四个丫头挤一个屋子。
王妍听了吩咐,谢了恩,拿着她的两包衣裳,默默地去了那四个丫头的屋子。
屋里头是条大通铺,李氏终究还是没不管不顾,又让人在屋子另一头搬了张床过去,让她单独睡那张床。
简单打发了王妍,黄玉馨心中也有了主意。王家举家跟着黄家一起逃来这儿,一直还算安守本份,她也懒得无事找事去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她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十岁的小姑娘,锁在深宅大院中什么也做不了。这儿是她的天下,她说了算。
王吉明的正妻佟氏是翰林院编修的侄孙女,名门清贵之家,嫁进王家二十多年,王吉明作天作地,将几房的嫡出庶出的女儿糟蹋个遍,唯独不敢动佟氏生的女儿。
她早就知道,黄淑敏和王吉明二人每逢初一十五,就会到庄子对面一间不常有人去的柴房中私会。
既然王吉明这样不让她们家好过,那她怎么着也得给王家人添点“乐趣”。
再过三天就是七月十五,王家人可得给她把这份礼接好了。
此回将王妍塞给父亲,必少不了黄淑敏的手笔,回想起上一世,一家子人逃难,天杀的赵凌派了一队人马追杀程氏,一路紧追不放。
那时王家女一个是少宁堂哥的妻子,一个是父亲的正妻,黄淑敏毒计上心头,故意和母亲同坐一辆马车,让车夫落在最后面,趁着叛军追上来,一脚将母亲踹下去,说母亲就是程氏,让他们别再追了,赶紧带了人回去交差。
每每回想起这段回忆,总能让她纠心疼痛。从一开始回上京,黄淑敏配合刘氏想否认母亲的身份开始,这一世,她步步皆输。她不想让她死得痛快,慢慢来,这些仇恨,不是让她一命呜呼可以抵消。
七月十五,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。
炎天暑热,坐着不动,也热得慌。
黄玉馨让桑雏早早监视着王吉明和黄淑敏二人的动向,得知两人已经先后去了那间旧柴房,她笑了笑,特意让人通知各家的女眷,今日去林子里摘青梨,不要银子,摘多少都可以自已拿回家去。
本以为这样毒辣的日头,不会有多少人出来,没想到,各家的,几乎是倾巢而动,女眷们头戴帷帽,手提麻袋,兴致极高,就连佟氏也带着丫鬟来了。
果真应了那句老话,一文钱难倒了英雄汉,好汉无钱是病人。这纷乱的世道下,听说有不要钱的梨子,连官家太太也坐不住了。
梨树林子正好要从那间旧柴房经过,那地方空旷,就算听到响动,他们二人也无处藏身,哪怕两人衣冠整齐,也不得不叫人猜想。
日头实在太烈,一行人走得也比较快,都想快点进了梨树林里,有树荫遮挡。
柴房里的二人正火热的纠缠在一起,猛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笑声,惊恐而慌乱,顾不得满身粘腻的汗渍,胡乱穿着衣裳。
也不知是谁说一声,“咦!那里有间屋子,要不我们进去里头歇歇脚吧,太热了。”
有人附和说好,脚步声越来越近,屋子里无处可躲藏。王吉明欲打开门先出去,把这群女人哄骗走,等人走了,黄淑敏再出来。
两人商定后,王吉明便将门打开来,回转身把门关得严实,装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,笑问着这一群女子:“今日这样烈的日头,你们过来这里做什么?”
他的突然出现,倒是把这一群女人吓了一跳。
杨氏狐疑地站出来,笑问他:“王家大爷,您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王吉明丝毫不见慌乱,笑了笑回她:“在家中坐着无聊得紧,出来转一转,刚刚走到这儿,发现一条蛇,这儿离着庄子近,怕这东西伤着人,追了进去,结果还是没找到,各位太太小姐们,还是尽快远离这里比较好。”
他这说辞,立即吓退了不少人,众人纷纷往后退开,甚至有几个胆小的,当场就要回家去,这梨子不摘也罢。
不料,桑雏突然站出来:“各位不用怕,奴婢不怕蛇,待我进去打死了便可。”
王吉明当即变了脸色,额头有汗水滑落,他冷硬着嗓子道:“那东西有毒,吐着红信子,不知钻去哪里,依我看,大家还是尽快远离的好。”
若在平常,他这个借口足以将这群女人吓退,但是今日却不同。
明知他在说谎,桑雏也懒得同他多废口舌,一把将他推开,哐地一脚,直接将门给踹开,黄淑敏无处遁形,站在屋里手足无措。
这群女子先前还肖想着,会有多大一条蛇,陡然看见黄淑敏在里头,瞬间明白了,是怎么回事,大家面面相觑,同时又看向佟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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