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四十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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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收刀入鞘,命身后的人将那逆党带走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赵凌气得跺脚,又拿他毫无办法,气哼哼地道:“九妹妹,你看看,这便是你当初冒着性命救下来的的东西,现在反咬我一口,你说可气不可气。”
“二哥别生气了,先回去过年吧。”
人已经被吴青枫带走,赵凌无计可施,“我先送你回去,虽说在自己家里,这些会飞檐走壁的能人也不少。”
黄玉馨也没有拒绝,“那就有劳二哥了。”
回了沉香榭,一家人正从安华堂回来,黄祀元皱眉不悦道: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,我正准备去找你,你倒还晓得回来。”
李氏猜测她一定是背着他们去找了吴青枫,也不管过不过年,沉着脸把她拉进房里:“馨儿,乖孩子,你这回可得听娘的话,不要再和吴公子有任何牵扯了,娘求你了啊,好孩子。”
李氏一着急,就爱掉眼泪,黄玉馨抬手将她眼角未滴落的眼泪抚去,“娘,您别哭啊!我听您的,我向您保证,以后再不会和他说话。过年呢,咱们得高高兴兴的。”
李氏将她揽进怀中:“你可不能对娘说谎话,娘知道你心里喜欢的是谁,可现在由不得你喜不喜欢,这都是命中注定,你和吴公子没那个缘份,我这个做娘的,可不能眼睁眼看着你毁了自己。”
“知道了,娘,我都明白的。”
黄玉馨记不得多久没和娘这样亲密。上一世,如果娘还活着,有她的劝阻,她决计做不出和颜峻私奔这样的决定。
新年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,正月十五花灯会还是同往年一样照常举行。
天色将暮,黄玉馨从家里坐马车出发,去往灯市。
今年的灯市较往年要简陋不少,热闹倒是不减,还多了一群群穿着暗红色禁卫服,戴着佩刀的侍卫。
下马车的时候,程晏已经候在那里,长身玉立,一身杏色广袖长袍,锦带束发,俊美得不似凡人。
程晏伸手牵着她从马车上下来,看见她腰间系着的,是他送的那块玉佩,眉眼间笑意盈出,指了不远处的团人说道:“那里在演皮影戏,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
她对皮影戏兴趣不大,仍说了声好。
她又着架车的桑雏说道:“你也去逛逛吧,不用在这儿干等着。”
有程晏在身边,桑雏紧跟着也不大好。
她假装整理衣襟,挣脱了程晏牵着她的手,抬眼朝皮影戏的方向看过去,不巧,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吴青枫穿着工整的禁卫官服,按着佩刀,在人多的地方巡视。
程晏不动声色的,再次拉起她的手,“走吧,一会儿人就更多了。”
“好!”
她知道程晏是故意的,只能任由他牵着。
吴青枫从她下马车那一刻就看见了她,后又若无其事地把目光转向别处,直到两人手牵手出现在他面前,这一幕当真有如钝刀割肉,令他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。
站在他身边的徐炎看出他有些不对劲:“大人,你怎么了?”
“……无事!”
他转身准备去往别处,命令徐炎:“你盯紧这里,若是看到可疑之人,立即带人抓捕。”
“大人,线人说逆党会在这里出现,你现在走了,等会儿我要是失手了怎么办?”徐炎有些怂包。
“我就在这附近,不会走远。”吴青枫语气极不好,脸色暗沉得吓人。
他不停在心中劝慰自己,她肯安份守已嫁给程晏,就是最好的归宿,他不应该难受,他没有理由难受。
黄玉馨从始至终未曾拿正眼看过吴青枫一眼,明知道他就站在那里,她却知道,只要她看上一眼,都是错。
皮影戏演的什么她全然没有看进去,别人笑的时候,她也跟着笑一笑,程晏倒是很投入的样子,仿佛看得津津有味。
皮影戏终于告一段落,程晏又拉着她的手:“我们再去看看还有别的什么好玩的。”
路过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子,程晏来了兴致,给了摊主一锭银子,自己动手做起了糖人。
他真是个能干的,刚刚站在旁边看着老板做了个小兔子,他竟能照着老板刚才的样子,做了个差不多的兔子出来送给她:“你尝尝看,我亲手做的,会不会甜一点。”
她刚准备接过来,突然被一只手横空夺走。
柔嘉郡主夺过那只糖兔子,立即舔了一口,“是挺甜的,这个我要了。”
黄玉馨错愕地看着她,又看了看程晏。
程晏冷了脸,牵起黄玉馨的手要走,被柔嘉郡主张开手臂拦下。
“程晏,你父王就在那边的马车里,他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“你休想诓骗我。今日是上元节,我没心情陪着你闹,让开。”
柔嘉把那糖兔子扔在地上,提起裙子用脚踩了踩:“程晏!你有什么了不起的?敢这么对本郡主说话。我为何要诓骗你?说了是我父王找你便是了,你若不去,后果自负。”
程晏朝着马车方向看过去,见帘布缝隙露出一角绣有金线的衣摆,低头柔声对黄玉馨说道:“你在这儿等着我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黄玉馨点头:“嗯,你去吧。”
柔嘉用一种淬着毒的眼神狠狠剜了她一眼,“黄玉馨,有我在,你休想嫁进国公府。”
她笑了笑,不想与她做口舌之争。
柔嘉也没打算在这儿与她争,跟着程晏身后追上去。
她转身笑对糖摊子老板,“可否让我也试一下?”
那老板知道她是贵人,刚刚那位公子给的银子足以买下他这摊子,他当然不敢有异议,直让开来:“小姐请随意。”
她也学着刚刚程晏的样子,舀了勺糖浆慢慢在案板上,绘出一只兔子不像兔子,鸡不像鸡的四不像怪物。
果真这个不是件简单容易的事情。
她正拿着自己做的四不像发着呆,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,她一抬头,一个黑影凌空朝她扑过来,她赶忙朝旁边一躲,那人重重扑倒,将糖摊子砸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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