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五十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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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今皇后姓谢,宜平县主自然要讨好谢家,今日带着黄吟月过来,就是为了和谢家搞好关系。
黄吟月一眼认出黄玉馨,嫉恨之心骤起,“哟,妹妹?你怎么这副打扮?堂堂大小姐,扮作小厮,这要是传出去,不得让人笑话?”
谢漪澜见过几次黄玉馨男装打扮,至今日才知道,她就是程晏的未婚妻,她深知程晏并非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,马上打圆场:“吟月妹妹就是喜欢开玩笑,都是自家人,怎么可能往外传?要我说啊,这也没什么可让人笑话,小晏公子对黄小姐这份情意,反而让人羡慕。”
然而,程晏并不领她的情,恼了脸对着二人说道:“今日若是你们谁敢对外说出去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也想过,若是让她扮着贵公子,和他走在一起,见了熟人,难免会被人问起,也不好处处对人撒谎,便想着让她扮做小厮,这样也不会有人问,就是得辛苦她,在外堂时,得时时站着。
却不曾想,不管是在吴家,还是谢家,都不得安生,本来便不甚好的心情,经不得再有人出言不逊。
谢漪澜自小和他认识,知道他这是真生了气,心中虽不悦,却不敢惹他:“小晏公子放心,我们二人必不会生出流言。”
程晏牵着黄玉馨:“我们走吧。”
黄玉馨本想见个礼再走,奈何被他拉着,不得自由。
他们两人走后,高吟月跺脚,“他怎么能这样?漪澜姐姐,你为何还怕他呀?”
谢漪澜回想起小时候,家中请了方先生来教大家画画,程晏得知后,也来了谢家学画。
那时他还不满十岁,本身天赋就高,学起来极快,方先生对他赞赏有加。
有一日,大家一起对着荷塘花荷花,方先生看过他的画,说了两句不好听的,没想到,他竟对着那荷塘整整花了数日,直到那荷花变成莲蓬,还不肯罢休,方先生从那以后,再不敢说他。
后来慢慢长大,她对程晏也有了一些了解,他这个人极其偏执,但凡他珍视的人或物,别人都得避让着,半点不得染指。
谢漪澜自然不会把这此事对黄吟月说出来,只淡淡地笑了笑:“今日是我桓哥哥的大喜日子,何必为一些无谓的口角,徒生事端。”
程晏又领着她找了个无个角落,拉着她的双手道:“今日跟着我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没什么,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她们是两个娇滴滴的小姐,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。”
“跟我在一起,我不会让任何随意议论你。”
黄玉馨只能无语,面对程晏,既没有上一世和颜峻在一起时的轻松自在,也感受不到吴青枫身边那种踏实稳妥,总觉得身不由已。
他明明对自己那么那么好,她认为是自己的问题,所以处处迁就。
两人来到前堂,正好遇上新娘子进门,吴贞儿凤冠霞帔,穿着大红嫁衣,由谢桓之拿红带牵引着,两旁的喜娘不断说着各种吉祥话,迎进堂内。
随着唱礼官的指示,拜天地,敬父母,夫妻对拜后,一片贺喜声中新郎新娘被送去新房。
接下来就要开始吃席,谢家体面人家,贵人身边的奴仆另设有席面,黄玉馨打算跟着别人一起去混一餐,免得饿肚子,程晏却不让。
“热闹已经看过了,这酒席不吃也罢,我在天香楼里订了菜,现在过去,正好。”
黄玉馨原本打算吃过酒席回家,实在不想再跟着他一起折腾,想拒绝,“程晏,别搞得那么麻烦,就这儿吃一点吧,吃完你送我回家。”
“怎么了?怎么好好的,不高兴了?”
“没有不高兴,就是觉得太麻烦。”
“一点都不麻烦,你只需跟着我就是了。”
程晏又拉着她从侧门出去,那里停着他的马车。然而马车上,不见桑雏。
程晏解释道:“刚刚谢府的人已经把她请去吃席,别管她了,我们先走,一会儿吃完了,再来接她。”
“这……”怎么行!
他打断她:“要不我叫人给她带个口信,待她吃完了,就来天香楼找我们。”
“……那好吧。”她再一次被迫接受。
马车上,程晏坐在她对面,突然笑着说道:“你对我,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?”
称呼?以前不太熟的时候,她和别人一样,叫他小晏公子,现在是直唤其姓名,她看着他含笑的眼睛,想起以前,他好像是让她喊他晏哥哥。
但她喊不出口。
“换称呼的事,还是以后再说吧。”
“怎么?害羞了?”程晏拉起她的手:“这有什么好害羞的?这里只有我们二人,你喊一声晏哥哥试试。”
他诱哄的语气,让她无所适从。毕竟活了两世,加起来已有二十三年,内里早已经不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,这也是她一直和那些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合不来的原因。
“你别为难我了,我一时还不太适应。”
程晏略有失望,“好吧,不急,我等你慢慢适应。”
到了天香楼,还是老地方,菜上得也快,仍旧是一大桌子,极丰盛。
“我其实并不太介意吃的东西,点这么多,也吃不完,你这样太浪费。”
“今日你本来要去吃席,被我给搅和了,若是只随便点三两个菜,太不应景,快快趁热吃,一会儿吃不完的打包带回去不就成了。”
陪着他两头跑来跑去,闹了半天,肚子早空了,她拿了碗筷开始埋头吃饭。
程晏特意坐在她右手边,不时地帮她夹着菜,自己倒是没吃下多少。
她懒得与他客气,自己连吃两碗饭,把肚子填饱再说。
程晏见她放了碗筷,拿了手帕出来要擦嘴,问道:“用好了吗?还要不要再喝点汤?”
“不必了,已经吃得很饱了。”
她擦了嘴,准备把帕子放入袖袋中,被程晏接过:“你这里还有一点油渍,我帮你。”
她来不及拒绝,他人已经拿了帕子靠近,她下意识地想躲开,后背被他另一只手抱住,他已经欺身上前,两人脸对脸,不过一拳距离。
程晏明显是另有所图,轻轻一笑,还在继续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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