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六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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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欢一连串的抱怨,把心中不喜欢的几家挨个说了一遍。
最后方才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听说此回燕王妃和柔嘉也来了,就住在离十里湖不远的栖凤阁里。”
黄玉馨听后不禁皱眉,栖凤阁是皇后娘娘来此的居所,燕王妃虽说身份较一般公候高贵,住栖凤阁还是有些僭越。
“住栖凤阁?那一定是皇上恩许过吧?”她问。
颜欢摇头:“没听说皇上有恩许。不过,皇上向来待燕王好,这都是小事。”
小事?不见得。
帝王家,最忌讳的就是尊卑,感情再好,也不可僭越。
既然燕王妃来了,明日无论如何,她们这群臣子内眷也得去给她请个安。
“你哥哥的伤怎么样了?上次见了他,像是变了个人,不再似从前那般浮燥。”
这是她一开始就想问颜欢的话。颜峻说他昏迷了七日,七日的梦境,他梦见了自己的一生,这话她一直记在心里,因他身体有伤未愈,她也不好再去找他问个明白,便想在颜欢这里试探一下。
“我哥他好多了。怎么连你也觉得他变了?若不是他的相貌没变,我都快要觉得那不是我哥。”
颜欢说者无心,她却听者有意。
难道颜峻真的梦到前世的种种?
前世,似乎离她渐渐久远,原本的爱恨,也没有那么浓烈,这一世她只要父母弟妹们都安好,其余的事,都不重要。
颜欢见她怔忡着,又道:“自从他重伤昏迷,醒来后,就不怎么提起你,往日在我面前,三天两头地说,要勤练武功,早日出师,把你从程晏那里抢回来,现在可是只字未提。”
“这说明你哥他是真的长大了,知道自己先前说的是糊涂话,现在自然不再说了。”
颜欢摇头:“反正他这段时日就是有些怪,我差点就要怀疑,他是不是脑子也受伤了。”
颜欢在她这里玩了半下午,被林夫人差人来唤了回去。
傍晚时,程晏又让女使给她送了青纱帐和艾香,入夜用晚膳时,又让人送了些冰西瓜过来,令江萝好不感动。
“小姐,没想到小晏公子会这么细心,奴婢昨日忘了把艾香拿上,幸好今日小晏公子送来这些。”
提起这茬,黄玉馨便让桑雏仔细瞧瞧,那艾香有没有问题。自从上一次在寺庙里喝了银耳羹被人下了药,现在出门在外,她便格外小心,吃的用的,都事先让桑雏仔细看一看,哪怕是程晏送的,也不例外。
桑雏验过后,确认是普通艾香无疑,她才让江萝点上。
第二天一早,吃罢早饭,程氏便派人来叫她,与这里的官眷们一起去栖凤阁给燕王妃请个安。
赵雯燕不想见吴家夫人,黄玉馨教她说了谎,推说昨夜里吃了冰果子,闹了肚子,去不得,程氏只好留下两个丫鬟照看她。
一行人沿着十里湖走,直走了约有半个时辰,方才见到临湖处有一处庭院,院外安置了数名侍卫把守。
待走近院门处,赫然看到,吴青枫正从侍卫房里出来,给那些官眷行礼。
如今乱党虽基本荡除,燕王妃母女的安全也不可轻视,燕王只有柔嘉一个独女,是万不能再出一点差错。
跟着众人从门口鱼贯而入,吴青枫看到了她,看神色,应该是略有些意外,很快将目光错开,看向别处。
一行人外加仆从足有五六百人,若真一个个进去给燕王妃请安,估计一上午也就过去了。
小辈们留在院子里喝着茶,各家的夫人们进去了一刻钟的光景,又都出来,说是燕王妃邀请大家去十里湖边赏荷划船。
十里湖有一半水面被荷叶覆盖,如今正是荷花开得正盛的时候,若是划着小木船在里头穿行,也是一桩乐趣。
湖边的长亭里,已经有内侍在那里熏香煮茶,夫人小姐们跟在燕王妃的后面,朝着湖边长亭走过去。
湖岸边上停着不少小木船,这些娇贵的夫人们当然是围坐在燕王妃身边,划船自然是这些小辈们争先恐后。
吴贞儿刚嫁进谢家不久,谢家的规矩严,她一路跟着谢家夫人,遇上黄玉馨和颜欢二人,连打声招呼也是谨慎得很。谈到划船,那她更不会参与,在长亭里挨着谢夫人坐得笔直。
颜欢拉着她,让内侍给她们准备一条船,内侍忙得不可开交,小心赔着笑脸,让她们稍等一会儿。
颜欢拉着她坐在长亭边的长椅上,朝着吴家夫人张望了几眼,小声道:“还好吴家也是武将出身,没有谢家那么多的规矩,你看看贞儿的样子,要是我,这么活着有意思吗?”
黄玉馨瞪她一眼,压低声音:“你瞎胡说什么?这里人多嘴杂,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儿。”
颜欢调皮地朝她吐了吐舌头,不经意转头,看到隔着她们有十丈远的地方,吴青枫带了一队人马站在那儿,正看着她们这边。
颜欢以为吴青枫是在偷看她,刷地红了脸。
湖边,内侍太监已经帮她们把船弄好,派了人过来请她们两人过去。颜欢却突然说道:“馨儿,你等我会儿,我去去就来。”
黄玉馨看着她跑进一边的树林里,而另一边,已经有内侍去和吴青枫说话。
吴青枫似是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转身进了颜欢刚刚去的树林里。
黄玉馨左右看了看,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。他们两人过不了多久就要完婚,颜欢在燕北呆了两年,最喜欢的就是北戎人的粗旷,男女之间大大方方表达爱意。她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,几次三番地往禁卫司跑,别人早已经习以为常,今日她若不是看母亲在场,还懒得往小树林里躲。
不到半刻钟,吴青枫那厮先出来了,僵着脸,撇着嘴,不高兴的模样。
这头颜欢也跟着跑出来,脸红得不像话。
刚刚她又任性了一回,让内侍把吴青枫叫过来,一会儿她们把船划去对岸,她让吴青枫去对岸等着她,她有话要和他说。
吴青枫不同意,她便威胁,说她只等他两刻钟,若他不来,就跳进水里喊救命,这里的内侍虽不是男人,也长着眼睛,到时让他难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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