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零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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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麻烦通禀候爷一声,侄儿黄祀元求见。”
门房一听是候爷的侄儿,上下打量了一番,不敢怠慢,把门打开了些:“还请爷稍候,小的马上去回禀。”
不多时,就见一年长的人匆匆跑出来,正是候府多年老人徐管家,见了他忙不迭地道:“哎哟,原是四爷来了,快快里面请。”
随着徐管家一路穿行九曲回廊,走了大概一刻钟,黄祀岑已经从书房迎了出来。
黄祀元上前见礼:“二哥,别来无恙,来江陵一切都好吧?”
黄祀岑还了礼,激动上前拉着他的衣袖,反复打量:“四弟身子可都康健了?”
黄祀元点头:“已经是好全了,多谢二哥挂念。”
黄祀岑看了眼黄玉馨,黄玉馨趁机给他见礼:“二伯父安好。”
黄祀岑点头,问道:“怎么不见四弟妹还有其他几个孩子?”
这些说起来话长,黄祀元摇头道:“一会儿再与你细说,先领我去见见候爷吧。”
黄承忠早在书房候着,黄玉馨跟着进去拜了礼,又退出来,刚巧黄玉晗已经找来,拉着她热泪盈眶。
两人走至垂花门前,程氏也迎了出来,见了面都有流不完的泪。
经了解,永安候一家来了江陵后,与程国公府毗邻,如当初在上京城一样,侧院里通小门,两家相互走动。
在江陵的这一年,也有好事发生,黄少坤,也就是当初的赵凌,娶了程国公府的程泠,就在年前,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,长得清秀精神,像极了黄家人。
由此看来,永安候府的人丁已然开始兴旺。
而程晏则是娶了黄吟月,南安献王借了两万藩兵,跟着他一起造反。
她现在急于想知道周霖的具体消息,打探到阿珩的下落,然而身处后院的女子对周霖之事毫不知情。
只能寄希望于父亲在候爷那里探听。按理说,周霖应该比他们早到江陵,若是求助于候爷,不动声色地去靖王府中把阿珩接回来,应该不是难事。
到了晚膳时,父女两再次见面,果然不出她所料,早在三日前,周霖已经抵达江陵,但有关阿珩的消息,候爷是全然不知。
为难之处在于,眼下夏翼和程颐正在筹划让周霖在江陵登基做皇帝,这样他们继续与燕王对抗也是师出有名。因此,想在近两日拜访靖王府不太可能。
只有等尘埃落定之后,再进府去。候爷宽慰父亲,大约就这几日,事情一结束,就想办法帮忙把阿珩带回来。
夜里,程氏把她安置在黄玉晗院子里。
程氏因她未能嫁给侄儿一事心中有憾,这么些年横看坚看,到现在仍觉得他们两人是相配的,不知为何,兜兜转转,就是没那个缘分。
第二天,正好是正月十五,黄程两家聚在一起,准备一起过节,顺便为父女二人接风洗尘。
宜平县主因与程氏不和,并未在候府居住,受邀回来吃席,见到黄玉馨,立即如炸了毛的猫,时时刻刻对她横眉冷目。
黄玉馨哪里知道,宜平县主母女二人恨她的根源,还得从一块手帕说起。
程晏偷留了她一块手帕,珍藏在书房的抽屉里,与黄吟月成婚后,不小心被她发现,不用猜也知道是她的物品,和程晏大吵了一架,事情发生在借兵之后,两人拿他无可奈何,程晏甚至放言,终有一天要休了她,把黄玉馨娶回家。
现在她突然出现在在江陵候府,母女两人没有立刻拿刀已经是克制得厉害。
两家人亲上加亲的关系,早已好得如同一家,也没讲那许多避讳,同在一个厅里,分成男女两大桌。
程晏到的时候,已经快要开席,他忙着周霖称帝登基的事情,今早才得知黄玉馨来了江陵。
程晏从靖王府回来,聪明如他岂会猜不到这父女二人南下的原因,他忍住激动,如同往常一样,向在场的长辈们赔罪,自己来迟。
程颐率先拿了酒杯向黄祀元敬酒,当初儿女的婚约取消虽是候爷主动提出,受损害的始终还是女方,他理应先站出来向对方示好。
黄祀元本身并未对国公府有成见,自然是笑脸相迎,两相举杯共饮,也算是摒弃前嫌。
来而不往非礼也。林氏与黄玉馨同桌,她端了酒杯给林氏敬酒,说了些客套恭维的话,引得林氏开口大笑,就这么让原本有些尴尬的关系变得融洽。
林氏初见她,就对她心生喜欢,一度以为她会成为自己的儿媳,哪里晓得后来是这么个结果。
黄吟月自嫁入程家,就不得婆母喜爱,还从未见过林氏如此开怀,当下冷了脸,把酒杯重重拍在桌上,以表不满。
林氏也不理睬她,转身去逗弄程氏的儿子黄少甫。
宜平县主偷偷觑了女婿一眼,程晏正拉着脸看她,她悄悄撞了撞女儿,提醒她收敛一点,惹烦了他,回去又没好果子吃。
黄吟月显然是吃过亏,不敢造次,闷头吃菜不再说话。
一顿别扭的家宴好不容易结束,黄玉馨打算回屋里歇息,走到半路,又被程晏拦了去路。
她左右看了看,他应该是事先把府里的仆从都打发了,因是家宴,也不出府,她也没带桑雏过来。
“馨儿,别来无恙啊!”程晏依然还是那个让人眼前一亮的体面人,就是再也不见往日那份和煦雅致,眼睛里尽是阴霾。
她不得不寒暄:“别来无恙。”
程晏却突然一笑:“来之前,我才从靖王府回来,你猜我看见了谁?”
黄玉馨变了脸色,阿珩的事她谁也没告诉,只有候爷知道。他肯定是在靖王府看见了阿珩,从而猜到她此行的目的。
程晏单看她脸色,就知道用这事来拿捏她错不了。
“馨儿,我对你没恶意,能帮你的地方,我一定会帮你。”程晏说得情真意切。
她知道,人情不是那么好欠,若候爷能办到的事,何必求他?
“不必了,我没什么要你帮忙。”
她想错身离开,程晏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带,双手按住她的肩膀,把她抵在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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