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四章 画中人
在出村子之前,我们还去了一趟村子的北边,也就是那口活泉井。
馨儿说过,如果这口活泉井干枯,就说明,时候到了,那是百年难遇的祭祀时机。看到那口活泉井泉水叮咚,源源不断的样子,我才安心了一些。
随后,跟着馨儿,朝着西边而去。那边林子更加茂密,是这片大山的更深处。无法想象,那边竟然还会有湖泊?
跟着馨儿,翻过了两道山岭,在走出一片楠木林之时,前边一下子豁然开朗。
一片碧绿色的水面出现在我的面前,在山林之间,仿佛一块儿浑然天成的翡翠一般,漂亮至极。
这片湖水并不算大,我估计着也就几百平方的样子。山岩裂缝之间,有泉水的回流,所以,这里的水,是活水。
馨儿说,村子里的那口活泉井的水源,就是这个湖。
八盘屯村那边的地势比这边低上很多,也怪不得那口泉水源充足,原来有这个湖的补给。不过,话说回来,那个百年难遇的祭祀时机,要等那口泉干枯,不就相当于等这个山间湖的干枯吗?
这湖水虽然不大,可是,要干枯,除非连续干旱一两年。
不过,馨儿却说:“哥哥,并不是你想的那样,这个湖和十天前相比,已经小了很多,你看,那边山崖上的痕迹,就是以前的湖边,还有那片竹林,十几天前和湖边相接的!”
山崖上的痕迹到湖边,垂直高度就有三米多的样子,这说明,十几天的时间,这个山间湖的水位下降了三米多。而那片竹林,此时距离湖边有十几米那么远,也说明了湖面的极速变小。
照这样的速度,用不了几天,这个山间湖,真的会干枯。
山间湖的干枯,自然,也就意味着,那个百年难遇的祭祀时机的到来。
“哥哥,你以道气闭气,咱们下水一趟!”馨儿突然说道。
“下水做什么?”我问。
“当然是去找哥哥你的东西了,那件东西对哥哥你来说,非常重要。馨儿觉得,想要救哥哥的朋友,必须得有那样东西。对了,还有,哥哥的画像,我也存放在水底呢!”
我们此时站在山崖之上,离底下的水面有十几米远,馨儿说完之后,也不等我回话,直接跳了下去。
不过,她是魂魄,会随风飘动,缓缓地下落,如同一片羽毛一般。
“哥哥,快!”她说。
然后,我跟着她也跳了下去,我的入水,就没有那么优雅了。扑通一声,溅出一两丈高的水浪,估计这种入水去参加奥运跳水,得溅裁判一脸水。
入水之后,快速下潜,水下漆黑一片。
不过,很快我就看到了一点光,那是馨儿使用术法,在自己指尖凝聚出的一点光。湖水其实并不算很深,半分钟的时间,我们就已经下到了水底。我正准备跟馨儿打手势,问她,那东西的大概方位,却突然听到,馨儿的声音出现在我脑海当中。
“哥哥,这里以前是馨儿的容身之所,所以,哥哥想说什么,只需要想出来,馨儿就能够听到的!哥哥的那件东西,当年就被丢入了这片湖水当中,只是,具体在哪里,馨儿也不太清楚,不过,既然是哥哥的东西,哥哥一定能够找到的!”她说。
然后,馨儿朝着前边更深的地方游了过去。
馨儿再次捏出指诀,提亮了她的指尖光。周围一大片的区域,渐渐地显现了出来,那边山岩上,有一处山洞,山洞上,雕刻着几个篆书,但是我也认得,那是山神府三个大字,字体娟秀,应该是出自馨儿之手。
跟着馨儿进去之后,那里边到处都是曲曲折折洞穴,跟我想象中的山神庙完全不一样。又或者说,这里根本就不是人或者鬼住的地方。
从水底下出来之后,馨儿捏出指诀,嗖嗖嗖几声,整个洞穴之中的油灯就亮了起来。这是山体之中的一个巨大的洞穴。
之后,她带着我去了一处,相对隐秘的侧洞,那里有个木箱子。在那个箱子里,她在箱子里取出了一副卷轴。
张开卷轴,的确是一副肖像画。
上边的墨色有些晕染,可能是这个地方湿度高的原因。仔细一看,画中的那个人,的确和我很像,不同的是,他的气质、他的头发,还有他的衣着。即便是一副话,我也能够从这幅画当中看到他的冰冷,还有,他的头发,是十分飘逸的长发,又十分随意的束发,只是,有一点很奇怪,他的头发没有染色,甚至只以墨线画出了发型的轮廓,并没有墨色的填充。他的衣着,更不是现代人的装束,长袍随风荡起。
见我有些走神儿,馨儿眉头微蹙,低声问:“哥哥,你是不是想起了过去?”
我摇了摇头。
她却好似如释重负一般,好像过去的我,让她感觉到害怕一般。
“这幅画是不是没有完成?”我问。
馨儿一愣,见我在盯着画中人的头发,她说:“哥哥是白发!”
“白发,天生的吗?”我好奇道。
“不是……是因为一个人。”她说,声音渐低。
“谁?”
馨儿摇头,她说:“我……我过去答应过哥哥,就算以后重逢,我也绝对不能提她,对不起,哥哥……”
我点头,也只是好奇而已,并没有继续追问。
馨儿让我看这幅画,无非就是为了让我相信她的话,其实,早在她好不犹豫挡在我面前的那一刻,我就已经相信了她的话。我真的有一段那样的过去,只是,那样的过去,似乎连馨儿,我的妹妹都不愿意提起的过去。
“馨儿,你放心,在我心里,你永远都是我妹妹。就算我现在不记得过去的事,我也是你的哥哥,就像我的名字一样,一直都不会改变!”我说道。
这是我内心所想,她在这里等着她的哥哥,就算我不是她哥哥,至少能让她觉得,她的等待是值得的。
话及此处,馨儿虽然只是魂魄,却掉下了眼泪。
魂魄的眼泪,是因为浓烈的情绪凝聚阴气而成,那并不是普通的泪水。这种眼泪,需要一种至诚至真的感情才能够出现。
她掉泪了,足以说明,我的想法是对的。
“哥哥,馨儿这辈子能够再见到哥哥,就已经心满意足了。对了,哥哥,馨儿大概估算了一下,距离山间湖干还有五天的时间。我们想要救哥哥的朋友,必须在这段时间里行动,超过五天,他们就会像她一样,被用来祭祀,永远从阴阳两界消失的。”馨儿说道。
“什么,他们不但会死,还会魂飞魄散?”我问,内心当中的情绪有些难以压抑。
馨儿点头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妹妹,你说的像她一样,是指谁?”我问。
我这么问,馨儿一愣,她说:“我……我刚才说过。”
刚才说过,那自然就是指画中人因为她白发的那个她,既然馨儿说她不能说,我也就没有再问。
“哥哥,咱们这就去找哥哥你的东西!”她说。
“好,现在就去!”我道。
然后,我跟着馨儿,再次从这个洞穴当中出去,回到了湖底。在去湖底之前,我在馨儿这里的山神神位处,直接给我师父烧了拜帖。
无论如何,我都不能失去我的朋友!
入水之后,我和馨儿就在水底下漫无目的的找,我想着一句,馨儿就能够听到。因此,我就想:“妹妹,当年那个东西丢下来的大概方位,在什么地方?”
“山间湖的最深处附近,也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寻找的地方!”
不过,这区域挺大的,而且水下的情况十分复杂,找到很多东西,只是一些烂树枝什么的,我甚至还扯到了一条水蛇,我还以为是一把剑呢,差点儿咬我一口。倒是馨儿一挥手,那条水蛇就逃窜了。
馨儿提醒我,那是我的东西,是极具灵性的,只要我找到的时候,我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。
“哥哥,我有办法了!”馨儿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想起。
“什么办法,你快说!”
“馨儿是这里山神,或许,我可以问问湖里的动物,只要它们活的足够久,应该会知道一些的。”她显得有些激动。
我心说,还有这种操作?早知道,应该早些用这种方法的。
然后,馨儿就在水里开始捏出了指诀,然后,我就看到水里边的鱼虾水蛇等等东西,全都游了过来,围着我们转圈儿。
“哥哥,它们的寿命都很短,并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寿命长一些的,那就是老龟了,妹妹,你问问看,这湖里有没有老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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