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节 坐在巷口的老奶奶
裴小芒不知道墨云此时心中正怒火焚烧,见他表情由平淡转而变得十分严肃,还以为他对此事并没有过多的计较,愕然道:“墨云,你好像对这件事并不十分在意啊?”
墨云道:“要怎么在意,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。 ”脸上仍是显得颇为严肃。
“那倒是的,找不到人,一切仇恨都是白搭。从这一点来说,你母亲真是做的到位啊。不过,终有一天,那个家伙服出水面的。”裴小芒为他幼时就受到那么大的打击觉得十分不公,不由地对他产生了几分同情心。
墨云却站起身来,向厨房的方向走去,“你就躺着好好养伤吧。我今天就先出去一下,回头再回来。”他不想再陪裴小芒说这种无聊的话,想去找郭西亮的家人,解开他心中的谜团,找到郭西亮为什么不在龙桥镇神武学校继续深造,到更高一级神武学校去修习神武术的原因。打从他在东洲都看见郭西亮穿着一身城管制服的时候,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他砂挥之不去。现在回到龙桥镇来了,正好去找找他家人。
“你快点回来啊。我一个人躺在这里,太无聊了。”裴小芒见自己找着话题说,都无法将他留在自己床边,只得退而求其次,让他在外面去办完了事,早点回来陪她。
“我就是到龙桥镇西街去一下,不会走很远,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墨云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,便出了车间的门,转身进入厨房,放下手里的碗筷,跟母亲说了一声自己的去向,就走出院子,朝着西街的方向走去。
他并没有到郭西亮家里去过,但是过去一直跟郭西亮在一起厮混,自然也听他说过他家里的大概方位,知道上哪儿去找。再说了,龙桥镇本来也就那么大个地方,只要大概方位不错,找人一问,基本上也就能问个**不离十来。
当墨云来西街上时,看见西街与其他地方也都差不多,就是两边的店铺都是建在一个百十来米的斜坡上的,有卖服饰的,有卖米食油面的,有开餐馆的,有剃头的,一家挨一家,虽然铺面比起其他街上的不算大,显得比较拥挤,但也还比较热闹。
墨云曾听郭西亮说,他们家开的是一家理店。他父亲是个理匠。所以,专挑理店看。在那条街上一共有三家理店,靠近上街的那一家的理师是一个女的,一看就不是。靠近中街的那一家是个男的,却又年纪不对,过于年轻,一看就不是郭西亮的长辈。
一直走到下街,在一条分叉的竟容两人并肩行走的小巷口子上,看见檐口上挂着一块陈旧的牌子,上面写着“郭哑巴理店。”心说,这前店既然姓郭,那就应该是这家了。
看见巷口坐着一个满面皱纹、佝偻着腰的老太婆,正拿着一根针对着天光穿线,便走过去道:“阿婆,你好,我想跟您打听个人。”
那位阿婆正在努力地把一根线线穿过细小的针眼中,听见他问路,便一面费力地盯着指尖的针眼,一面面无表情地缓缓说道:“你打听谁啊?”
墨云把他手里的针线拿过来,很轻松地帮她将线穿好,重新新针线放进她手中,道:“这里有一个郭子,您知道吗,他家里是不是住这巷子里?”说着,将手朝那巷子中一指。
老太婆表情费劲地想了想,又费劲地反问道:“郭子,哪儿来的什么郭子啊?你说的是阿亮吧?”
墨云见她似乎耳朵有些背,听不清楚他的话,将嘴巴凑到她耳边,大声道:“哦,他是我的同学,我们平常都叫他郭子,他的真名叫郭西亮,总是剃个光头,有……这么高。”一边说,一边有手给那位老太婆比划。
老太婆脸上的皱纹倏的一下放开,眼眶也放大了一圈,但是,眸子里的光芒仍然是昏昏蒙蒙,释然道:“你说的就是阿亮,我孙子。”说着,转头仔细打量墨云,“你叫啥儿名?你是他同学,怎么以前没见过你?”
墨云听见她说郭子是他孙子,脸上一怔,马上又笑来起来,道:“啊,原来,您就是郭子经常说起的奶奶啊。哦,是这样的,我住在东街,虽然老跟郭在一块儿玩儿,却很少到这边来。所以,您就没见过我。我问一下您,奶奶,郭子他回来没有?”
那老太婆有些费力地回忆道:“郭子有大半年不在家了,听他临走前跟我说,是到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去了,说是他在那里找了一份工作,要到那里去赚钱。”
墨云有些失望的道:“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?”
老太婆有些伤心的道:“我隔三岔五就收到他寄回来的钱,听说他在那边混得不错,但是,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能回来?”
“哦,您是他奶奶都不知道?”墨云愕然道:“他没告诉您吗?”他想到他现在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家里,如果知道郭子什么时候回来,就可以经常过来找他玩。可是,听见他奶奶都不知道他的归期,心里自然更觉失意。
“你不知道,我那个小孙子啊,打小就性子倔,做什么事啊,也从来不跟我们讲,怕我们担心,又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,说去就去,说来就来,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行踪呢。不把你笑话,我虽然是他的奶奶,用着他寄来的钱,却连他在哪里上班都不知道。”老太婆摇头叹息道。
墨云见她满头银,对郭子充满了关心,便道:“奶奶,您就放心吧,我见过郭子,他现在过得还可以。”
老太婆怔道:“哦?!你见过他,他现在在哪里?”
墨云指了指屋檐外的天空,道:“他在飘浮界东洲都去了,我在那里跟他见过一面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工作吗?”老太婆每个月都收到郭子寄来的钱,收到郭子的信,却见郭子只字未提他的工作是什么,感到很好奇,一听墨云说曾经见过他,便一把抓住墨云的手,急切地问道:“他每个月都给我寄那么多钱,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?我一个老婆子,黄土埋半截的人,要他那么多钱做什么?你告诉我,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,哪儿来的那么多的钱?”一连重复问了好几个问是,语也比先前快了不少,就好像担心郭子在那东洲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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