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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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土地爷?”虽然猜出了其中的意思,但还是忍不住提高了声调。
“盗墓贼的一种称呼,针对侠义的人。”白娉婷言简意赅地解释。
“呃,我说是神仙呢,土地爷是一种神仙,土夫子才是盗墓贼的一种称呼。”汤葵哈哈哈地挠头。
“土夫子?”刘韵娇一脸茫然。
“倒也形象,就你怪词最多。”白娉婷翻了个白眼。
“先不说这些,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此番出行……”汤葵将人聚集在桌边,一行三人絮絮叨叨如此说来说去……
不觉时间过得飞快,竟忽闻窗外鸡鸣。
刘韵娇忽的脸色一僵,白娉婷停止说话,汤葵一脸纳闷,就见院门被推开,一阵脚步声,房门被推开,来人从玄关处绕进来,竟是牛凤麟。
“刘师父。”一拱手。
“凤松来了,”刘韵娇一手抚着胡须,一手对牛打着请坐的手势,“你师父身子可还好?”
“吾师身体尚好,多谢刘师父牵挂。”牛凤麟此番前来,不打一点招呼,恁的霸道,却又让人无法说她什么,只见她将手肘放在圆桌上,翘起二郎腿,脸上是冰冷的客套的笑容,纵然穿着家常的衣服,却还是显得整个人邪气非常,“刘师父此番前来,可是为了带走凤儿?”
“不错,”刘凤娇凤眼微眯,笑呵呵地说道:“吾师门如今遇到点困难,将带着凤儿回门派去见过师尊。”
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,你派苏牧天失踪已不是什么秘密,你定是令凤儿去寻之。”说到此,她食指和中指开始扣桌子,发出一声一声有规律的响动,在静谧的黎明中,显得格外突兀,将整间房子的气氛都紧绷了,“你可想过,凤儿失忆,全无防身之力。”
“凤儿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,此时门派危急,难道不该为师门尽些微薄之力么?”刘韵娇一改之前的内敛和弱势,咄咄逼人道:“刘某不才,却也知晓牛家大女儿曾为师门所付出的血汗,难道放在凤儿身上,便不得像个女子似的顶天立地了?”
“凤儿毕竟不同。”牛凤麟也不松口。
“哦?”刘韵娇此时不看牛凤麟,却看向汤葵,“牛凤,”他正襟危坐,从未叫她的全名,如今却一开口就是直呼其名,“你以为呢?”
“呃,”那两个人在斗嘴,忽的把视线全都集中在她身上,汤葵可真汗颜,只得硬着头皮对上牛凤麟的眼睛,在无敌的压力下,说:“大姐,我觉得师父说得对,我该为师门尽绵薄之力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牛凤松停止用食指和中指叩响桌案,双手交叉,缓缓抱于胸前,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“你可知道,那苏牧天最后的消息来源何处?是东毗矶(请回看第1章,对这个元大陆七个国家的简介),此后便消失无踪,定是离开了这个大陆,否则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无?”
“呃,”汤葵这才看向刘韵娇,居然要跨越大洋,去另一个大陆?“师父,您可知此事?”
“……”刘韵娇沉默半晌,缓缓点头。
此时却传来碗盘落地的声音,显然被摔个稀碎,众人往玄关看去,却发现是一脸惨白的汤弱婷,他手上的食篮掉在了地上,碗盘从中掉了出来,在地上摔碎了,惨不忍睹。
“我……”他手足无措道:“妻主,小的是来送饭。”
“你走了,他可怎么办呢?凤儿,你尚无子嗣,若是出海有个万一,你叫为姐如何向母亲交代?”
叹了口气,汤葵朝汤弱婷摆摆手,示意他将那些收拾干净别扎了手和脚,见小厮手脚机灵地收拾干净后,又朝汤弱婷招招手,示意他进来。
汤弱婷娉娉婷婷走进来,虽是惨白了一张脸,却仍是俊俏风流。
待走到三步远处,汤弱婷停下了脚步,按礼制他是不可以和女子同桌而坐的,但是偏偏他妻主是个“混不吝”,完全不在乎也不想在乎这些的人,所以,无法,依着汤葵的意,他还是坐在了较远的那一边。
汤葵看着他,实在是对这个封建礼教下长大的男人很无语。
“怎么起这么早?一晚上没睡?”汤葵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,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睑处,浓浓的黑眼圈,饶是他这么好的皮肤,如此黑的黑眼圈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“我……”话还没说出口,眼泪便一串一串掉了下来,落在汤葵手里,令汤葵无所适从,实在不忍心,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谁知,汤弱婷就势跪了下去,扶在汤葵的腿上呜呜咽咽的停不住地哭。
“……”汤葵无语,下意识看着白娉婷,白娉婷一脸冰霜瞪住她。
牛凤麟此时开口道:“你若是非走不可,那便把妹夫也带走罢,将他留在牛府,清誉有损。”
看着牛凤麟一脸惬意,说罢还弹了弹衣袖,故意的,绝对是故意的,汤葵磨牙。
“我跟师父走,她们,”指了指白娉婷和汤弱婷,“都带走。”
牛凤麟一拍桌子,桌子应声而碎裂,汤葵拖抱着汤弱婷跳起来躲开,刘韵娇和白娉婷却稳稳坐着不动,那些碎屑却也分文没有砸在他们身上,纷纷避了开去。
理了理衣襟,牛凤麟哂笑道:“女大不中留,也罢,凤儿,你记着,姐姐不同意的事就不会支持你,好自为之。”
牛凤麟走后,汤葵吩咐汤弱婷去收拾东西,自己和白娉婷也收拾细软,直到一行人站在最外的院子里,汤葵才明白,牛凤麟的不支持所谓何意。
其实她早也想到了,不过是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和不提供物质帮助,没想到,除了这两点,竟然连一个帮手和下人都不给她安排,真是做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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