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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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葵饭后歇了片刻,便被请到牛凤麟的书房中汇报思想。
站在牛凤麟的书房里,汤葵汇报完思想后,看牛凤麟心情大好,趁势提了一个要求。
听完后,牛凤麟一脸老神在在地玩味一笑,道:“为姐还道你能憋到什么时候提出来,呵呵。”笑完又继续说道:“温香软玉你不喜,非要那铮铮的女子,也罢,为了避免是非口舌的烦扰,你也别提单独住在鹤峰了,家里虽然有空余的庭院供你住,你还是搬去和白姑娘同住吧。别的,我也不多说了,好自为之。”
“谢谢大姐。”汤葵心里一声喟叹。
便辞了牛凤麟朝白娉婷住的松露苑走去,下人们已经按照牛家姐妹的吩咐去心悦馆给汤葵搬家了。她特别叮嘱小厮,一定要把她的所有书都搬过去。小厮们诺诺应是,且忙活去了。
走到松露苑门外,那汤弱婷正衣冠楚楚站在苑前。
汤葵多少有些不忍,只道:“你知道了。”
汤弱婷回过身来,先是盯着汤葵发了会愣,怔怔的,接着洒然一笑,说道:“妻主不必多心,弱婷此番前来,只是将您落下的书送来。”
说着伸手让汤葵看他拿在手里的那本书。汤葵顺着看过去,发现,正是那本。
接过书,汤葵的手指碰到了汤弱婷的如玉的手指,微凉。
汤弱婷眼角含泪,却硬是忍耐着不流下来。
“我不是你的幸福,你明白么?如果将来你遇见了合适的人,我……”
“妻主!”汤弱婷撕心裂肺一声大叫阻止了汤葵继续说下去的话,喊完了才一惊,正要跪下,却被汤葵拦住了,他只得咬着牙道:“弱婷生是您的人,死是您的鬼,这一生,不二嫁。”说到这里,终于泪,流了下来。
“好吧,希望你在你家能过的快乐,把我当做是你的家人。”汤葵只能这么说。
“我且回去了,妻主快进去休息罢。”汤弱婷拿手绢擦擦脸,吸了一口气,微笑着说道。
看着汤弱婷的背影,汤葵唏嘘不已。
“哟!”汤葵一转头,几乎脸对着脸鼻子对着鼻子撞上白娉婷,连忙后退一步,拍拍胸脯怒道:“吓死我了。”
白娉婷也往后退了一步,嗤笑道:“这是谁啊?我没看错吧?好好地温香软玉娶回来,居然不要?”双手抱胸,脸色阴沉道:“刚才还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,何苦不跟他回去?”
“你不说话,啊,”汤葵推开挡道的白娉婷,一边往里走一边说:“没人当你是哑巴。”
“哎,”白娉婷追上来问道:“听说你抓了一只小鬼?”
汤葵脚步一顿,双眼发光地问她:“你能看到?”
“嗯。”白娉婷浑不在意地应了一声。
“那你可知道如何养一只鬼?”汤葵在心里发愁,把一只小鬼拿回家来,也不知道对不对。
“自然是略知一二。”白娉婷倒是大言不惭。
“你又不是道姑,你怎么知道?”汤葵纳罕。
“这世间的奇门异术,都是相通的。”说着反问:“我为什么不能知道?”
说着,进了堂屋,看着小厮使女们行色匆匆地搬运她的物品,不禁眼烦,示意白娉婷往卧室走,那里尚且还算清净。
而且啊,那陶罐就被摆在桌子上,汤葵走到桌子跟前,敲了敲那陶罐。只见慢悠悠飘出来一股青烟,渐渐地显形。是一个粉琢玉砌的女娃娃。
“看着没?这就是那个小鬼。”汤葵指着那个浮在半空的女娃娃。
“看见了,”白娉婷走到凳子前坐下,指指那个陶罐,问汤葵:“你可知道那陶罐里头装着什么?”
“什么?”汤葵不明所以。
“小孩的尸油、骨头、头皮。”
汤葵头皮一阵发麻,还摸在陶罐上的手拿了下来,说道:“我虽然隐约知道这养鬼术不是什么好东西,也没想到居然如此残暴。”
“你可知这小鬼是如何炼成的?”白娉婷看着汤葵。
汤葵摇摇头,她怎么会知道这些歪门邪道。
“找好木头刻成小棺材,挖开刚死孩童的墓地,用蜡烛烧烤童尸的下巴,用小棺材接尸油,用尸油直接炼制小鬼。待炼成了小鬼,便将小鬼的骨头、头皮和尸油都装进陶罐里。”白娉婷说一句,观察一次汤葵的表情。
“对于正常施术者来说,使用了‘灵童耳报术’或‘五鬼搬运术’等法术。因其所得的‘特异功能’,并非自已修来的,而是通过掌握这些灵媒而拥有的‘外源性特异功能’。所以施术者的一生要忍受三个字——‘孤,贫,夭。’”白娉婷见汤葵面无表情,不禁又补充道。
“哦,那这只小鬼该怎么办呢?”汤葵问白娉婷,也算是自言自语。
其实汤葵的心理很好理解,这就跟她捡了一只小狗一样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留下养着又不得要领,不养抛弃又于心不忍。其实如果白娉婷这种知晓奇门异术的人要是能收养那就皆大欢喜了。
“你养着吧,小鬼最爱干净,她还能帮你干活。”白娉婷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,断然打断她的白日梦。
“怎么养呢?”汤葵继续发扬十万个为什么的精神。
“不知道。”很干脆。
“不知道?”汤葵嚯地站起来,叫道:“你不知道?哼,你不就是拿捏我么?告诉你,哥哥不吃你这套,大不了自己看书去!”说着甩了甩手上的。
白娉婷起初没在意,也不理汤葵说什么,谁知就那么瞄了眼,竟像被雷劈到了一样,惊得蹦了起来。只见她扑过来伸手抓汤葵的双手,汤葵没料到她能有如此反差和反常的反应,一时惊讶就这么被她将双手抓在了手里。
“你干什么?发什么疯!”汤葵反应过来不乐意了,要将手抽出来。
一使劲,她确实抽出来了双手,可书,却落在了白娉婷的手里。只见白娉婷拿着书怔怔的出神,好半晌不言不语。
汤葵要将书拿回来,伸手去夺。
白娉婷这回倒是十分利索的躲开了,她也不多说,只问道:“这书,你是哪里来的?”
“听说是我大哥从地摊儿上买的。”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书么?”
“?”汤葵茫然地回答。
“嗤!”白娉婷嗤笑,解释道:“这本书被换了封皮,原名叫,是我外婆抄录的,我家失传的书,”她一步一步逼近汤葵,带着凌人的怒焰,道:“怎么会出现在你……手里?”似是转换了一次措辞,所以白娉婷本来气势夺人的问话里出现了一次停顿,立刻气势全无。
“你去问牛凤霞好了,他是这么说的。”汤葵一摆手。
趁白娉婷不注意,汤葵便一把抓过了书,拿在手里,得意道:“这本书现在是我家的,你又如何证明它是你外婆抄录的?”
白娉婷也不抢夺,只是眼神变换莫测地盯着汤葵,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鹜。
汤葵看了她这样,知道她是认真的了,便笑道:“这本书既然是你加的,那就还给你,不过能借我看几天么?”
“你看吧,没人拦着你,”白娉婷此时却突然展颜一笑,道:“我也不过装模作样一把,没想到你这么容易上当受骗。”
汤葵蓦地一个踉跄。
是夜,汤葵将灯拿到床头柜上,趴在床上看书,虽然白娉婷最后说是骗她的,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,不是这么回事,莫名其妙。
松露苑并不大,没有客房和侧卧,可以说是一室一厅的构造。所以汤葵只能跟着白娉婷共宿一屋。
白娉婷躺在床里早就梦周公去了。汤葵苦逼地翻看着里关于养鬼术的内容。
白娉婷说的没错,小鬼的炼制方法几乎一字不落被她说对了。而养鬼的部分却被人连着五页撕去了。汤葵无语。望了望那个仍然在房子里漂浮着的女娃娃,不禁抓头挠腮,这到底怎么办啊。
一伸手,朝鬼娃娃挥了挥,将她叫到面前来,她问道:“我知道你无法说话,但是我问你问题,你可以点头或者摇头来回答我,知道了吗?”
那鬼娃娃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还记得你家在哪么?”
摇头。
“你还记得你多大么?”
伸出三个指头。
“你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?”
摇头。
汤葵含笑说道:“那以后就叫你亲亲可好?”
摇头。
“那你叫什么名字呢?”
汤葵一边逗着小鬼一边翻书,却在一章里看到了养鬼的种类:养鬼有分很多种类,如五鬼、情鬼、财鬼、八翁、灵童、守园鬼……等等。
从各种迹象与综述指向来看,小鬼应该是灵童类的。
再往后看,居然看到了一段为了让不听话的小鬼听话的咒语:渺渺冥冥,散者成气,聚者成灵,天地灵气,万神皆敬;我发灵气,无中生有;可比父母,鬼神皆厌;生你者我,创你者我,为人子女,服从首要。若有违背,不再供养!我此有令,永远牢记!
看了看乖顺的小鬼,汤葵还是默默将这段咒语记住了。
再往下看,旁边竟然还有批注,批注道:祭练好的小鬼能替主人做何事?通常歹多善少。如替赌鬼运财,搬光他人钱财;帮助法师行*摄魄之术,施降头让美男子或女子,心甘情愿以身相许,满足法师色/欲,进行违反常伦的野合。
汤葵一页一页的翻看着,直到将整本书从头至尾看完,也不觉得困倦。
倒是给小鬼想了一个好听的名字,并且小鬼也点头同意了——甜甜。
以此来纪念她和黎小田逝去的爱情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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