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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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葵忽然捂住刘梦琦不断唠叨的嘴,“嘘,什么声音?”
云彪和单二先从床下滚出来,接着是白四,刘梦琦一双杏眼都快瞪出来了,汤葵不仅暗暗吐糟,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居然长一双杏眼,我去啊。
窗外已不再是漆黑,而是火光一片。
云彪与单二对视一眼。“丫头,走!”竟是异口同声。
还未出门,跌跌撞撞跌进门来一个女孩,看到这么多人,来不及惊讶,满脸是血地哭诉:“白骷髅来灭门!”竟是刘念恩。
“白骷髅?”汤葵纳闷。
“白骷髅?!你且当真?”单二揪住刘庆恩的衣领,声线颤抖。
“公子,瞧你凑的热闹!”这是白四第一次责备汤葵。
汤葵真有一种躺枪的赶脚。她汤葵是不理解为何她们一听到白骷髅这么大反应,但多少也受到外面血雨腥风的感染,有点兴奋起来了。
刘梦琦被刘念恩抓在手里,也顾不上问他为何三更半夜跑客房来,挣脱单二的手,刘念恩转头往门外跑,边跑边说:“大家快跑吧!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。”
白四上前拦住刘念恩,道:“这样出去就是送死,我们想想办法。”白四的意思是,你这样出去不仅你送死,还引得白骷髅来这个房子害死我们。
刘念恩颓然,16、7岁的她此时看起来无比脆弱,比起风光时的成熟稳重,现在这幅熊样子倒是符合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。
“三妹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们家只是普通商户,何以惹来如此大祸?”刘梦琦还好,不像刘念恩“吓尿了”,可能是没有亲身体验门外的惨烈,反而镇定地追究起事情的起因来。
“白骷髅是鬼!杀人不眨眼!又来收魂了!”刘念恩哭着说。这是她对白骷髅的理解。
实则不然。
文化的发展不是建楼,不能将地面上原有的建筑物彻底铲除而后建起。而是保生物的进化一样,新旧之间存在血的联系。一个长期在游荡中生活的民族,或年轻的、没有传统的、没有历史负担的、在世界的大分化中重新组成的民族或群体,他们一般没有对固有文化的依赖感。
这就是所谓的白骷髅,相较于邪教组织,汤葵更觉得它类似于一种少数民族群体。在听了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白骷髅的描述中,汤葵越来越确信自己的想法。
拜日族与拜月族,一生于东,一生于西,故形成了“东阳也,西阴也”的观念。而这两个族并非少数民族,仅仅是前朝非主流的两个宗教。白骷髅大概是前朝拜月族的遗留。记载:“太阴之精上为月。”而汤葵记得她在养伤期间看过的里记载:“昔芳厷(瞎起的,纯属虚构,实际上类似嫦娥的一个神话人物)以西王母不死之药服之,遂奔为月精。”记载:“西王母司天之厉及五残。”记载“主知灾厉五刑残杀之气。”云“月为刑,月归而万物死。”
白骷髅作为一种少数民族是有自己的图腾的,为兔蛤。汤葵想起,在中有提到:“月者阴之精,积而成兽,象兔蛤。蟾蜍月精。麟者元枵之兽,阴之精也。地主月,月精为马。月者阴之宗也,是以月虚而鱼脑减,月死而羸蛖膲。”
然而这里的人们却不认为白骷髅只是少数民族,是人,反而认定神鬼莫测,定性为灵神怪异和怪力乱神。汤葵能够理解,因为她认为人类的鬼神观念和鬼神崇拜,乃是大脑的一种特性,既反映了大脑面对外部神秘世界所感到的疑惑、软弱和恐惧,也反映了大脑试图控制外部世界的祈求、期盼和主宰欲。况且,古代信息闭塞,通讯的不发达,百姓面对暴力血腥的白骷髅毫无反击能力,自然是恐惧的、无知的。
说时迟,那时快,白四忽的抱住汤葵滚到一边,待汤葵定睛一看,却原来是一只制作精良的火鸟(箭的一种)被射了进来,堪堪插在汤葵刚刚坐着的地方,犹自猎猎燃烧着,瞬间点燃了床铺和帘帐。这时门户大开,大门处砰地射进来一只火雷,朝着刘梦琦而去,未待射中刘梦琦便爆炸了。刘念恩护着刘梦琦猛地扑倒在地,倒是毫发无伤。
“这屋子不能再待了,待着是个死,出去是个死,倒不如拼了,杀出一条血路来!”云彪虎目含泪,动情地望着单二,单二朝她翻了个白眼,却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。
汤葵怪笑,都这个时候了,还有心情狗血一把。
白四犹豫地看着汤葵,汤葵朝她点点头。
白四满脸黑线:“出去护不住你。”
汤葵立马摇头。
谁知,这时,屋外的声音却停了,突兀地,让人意想不到的,除了屋里燃烧发出的声音,屋外万籁俱静。
众人这时皆把心提在了嗓眼儿。动都不敢动。
只有汤葵这个死过一回的人无所畏惧地先是走到门口,接着砰地把门推开了。入眼,满目疮痍,来时还好好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,都变成了废墟,地上、池塘里,都是血红色。但是却没看到尸体,也没看到残肢。
白四几乎在开门的瞬间扑向汤葵,将她拉住。汤葵觉得好笑,回抱住白四,感受到白四急促的呼吸下不断撞着她胸口的两坨分量不小的肉球。不知为何,白四在这种危情的时刻,也感到了一丝丝的违和,一下放开了汤葵,自己擦了擦额角的汗水,也不知是冷汗还是激的?她这会才想起来汤葵的性取向啊。刚刚是不是被占便宜了?
刘梦琦几乎失态地撞开汤葵和白四,奔出房门,去找她的家人。
刘念恩此时腿软地坐在地上,是真的吓尿了。
单二擦擦汗,道:“莫名其妙。”
云彪在门口转了一圈,回来说:“怪了,什么都没有。”
汤葵拉着白四走出房门,被烟呛得直咳嗽。绕着昨天被带着参观的路线走了一圈,发现,无形中,这宅子的运势被改变了,变成了大凶!这房子后来再住人,可真是……倒了八辈子血霉。灵宝市是一座山城,刘府却后土受伤,家宅必遭殃。那些白骷髅不知如何做到的,竟然把刘府摧残地如此彻底。而刘府西方却又有建筑地盘(且有地方在动土),称为动三煞,偏此宅飞星困坤卦排至西方,对女主人不利。
汤葵啧啧摇头,惨啊。
刘梦琦面无血色地走过来,跌坐在汤葵脚边,蜷起腿抱住膝盖,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双膝。刘念恩只闻其声(哭号声),不见其人。
汤葵看着跟过来的单二和云彪,皱眉道:“你们还跟着干啥?”
单二道:“我们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没完个屁!老子没时间拜师。”转头对白四说:“走吧。”
刘梦琦猛地抬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汤葵。
“你和你姐还有家业要复兴。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,再作打算吧。”汤葵很敷衍。
并非汤葵没有同情心,只是汤葵觉得今晚的事情太诡异和莫名其妙,况且,既然是灭门,却留了两个活口。再看刘梦琦,他命宫低陷,眉毛却有眉带棱骨,眼尾肌肉丰满,气色光润明鲜。是个命运多舛,却夫妻命出奇好的面相。这种人是打不死的小强。
“你们要去哪里?”
刘念恩走过来,不再见那副吓尿了的熊样子,脸色阴沉。
汤葵就知道会这样,她可烦这样的人了。
“你们是谁?”刘念恩指着单二和云彪,“我大姐好心招待你们,你们却引狼入室!”
白四将汤葵护在身后,汤葵从她身后钻出来。单二却动作迅速的已将刘念恩弄晕,云彪出手如电,将刘梦琦弄晕,真的是弄,好么?汤葵都没看清她们的手法。见二人将兄妹二人平放在一起。
汤葵拉着白四准备走。
“凤儿,瞧你凑的热闹。”白四再次责备她。
“牛凤,你没时间拜师,但你肯定需要我们,你去寻那猢狲树,凭白四,护不住你。”单二在背后阴测测说道。
“你们怎么知道?”汤葵纳闷。
“这你管不着。”云彪洒然一笑。
汤葵看向白四,白四双手抱胸,不置可否。
拉起她的手,白四抽出来,再次拉起她的手,白四再次抽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汤葵无奈,自己往前走。
“是,公子。”
汤葵无所事事地往前走,漫无目的,这个世界里,她才16岁,还有大把大把的年华去挥霍。
她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活下去。
白四跟在后面不吭声,汤葵往哪里去,她便往哪里跟,好脾气到没话说。
云彪牵着马,后面跟着单二赶着马车,汤葵看见后,倒是佩服她们的执行力。上了马车,发现,麻雀虽小,但是五脏俱全,抽屉里有书,有吃的。还铺有毯子和褥子,靠垫摆了几个,躺着睡觉绝对没问题。比起牛家的马车也不差了。
掀开窗帘,看着白四已经上了马,和云彪一人一边跟在她马车旁。
躺回褥子上,枕着靠枕,不一会,便被马车晃动地泛起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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