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深潭(大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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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次日便停了,神奇的是,雪花竟然也一下子融化了,道路当天便畅通了,火车站也在当日通了车,理好东西,我便一个的士到了车站,坐上了回家的车。
车在轨道上开着,景色在眼前的车窗里迅速的向后飞去,又是一个学期末啊,坐在车上的我竟然莫名感伤了起来。半年前,我怀揣着满心的梦想对自己的大学生活做出了百般规划,半年了,却啥也没做,欸,我心底叹着气,却无法对自己说些什么。
车子几经周转,到了西庆市,又转了两次车,一路坐到底站,我来到了生我养我的乡土——五里屯,热情淳朴的家乡父老乡亲们已经到车站来了好几个,他们大概是打听到了我今天回来,特意来为我接风洗尘的吧。我是我们五里屯中第一个,也是这一次唯一一个考上了大学的人,九月的时候,乡亲们都很激动地送我去了,现在,他们又是如此的迎接我的归来。我在四五位乡亲的拥簇下走了家门口,家里已经传来了饭菜香。
酒入三巡,菜过五味,待得众人醉后,我独自一人走出了家门。在我们村后山上的深潭处,那里总是住着一个老人家,吃着每日在潭中钓得的鱼过活。小时候我总是跑去陪老人一起,后来上学了,也经常在放学后找他玩,这快半年没见了,颇有些想念的紧。
“老头子!我回来了!”我嚷嚷着就往后山冲,果然,翻过山便看到那老头一脸严肃的瞪大眼睛看向我,同时一动不敢动,唯恐颠到手中的鱼竿。我只好笑嘻嘻的看向他,不说话了,摩挲着坐到了他身边。
我二人盯着那浮动的浮标有一会,终于是动了一下,上钩了!老头子立刻迅猛一拉,好一条胖鱼,怕是有三五斤鲜肉!老头子立马笑了,收起竿子,架起火,便自顾自的忙活起来。
“子成啊,外头好玩吗?”老头子手上不停,便问了起来。火光升起,太阳快要下山了,“也就那样吧”我想了想,答道:“没有爸妈他们说的那么玄乎,也就那样。”嗞嗞的烤鱼肉声音响起,天边的晚霞出来了。
老头子把半条鱼放到我手里,坐在火堆旁便开始吃,“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”他转念一想,又换了个话题,“今年我可是不能给你算命了,你成年了。”我心里疑惑,这老头子以前每年腊月末都会给我算命,但每次算完都笑着和我说“天机不可泄露”然后啥都只说一点点,每次看着他贱贱的笑容,我都会想要打他。
“好像你和我说过啥一样。”我心里暗想,但也不想扫了这老头的兴,就着他的话题说:“为啥,以前也没听说成年了就不能算命了啊。”
老头拿出手指摇了三摇,“少有几个人有这种说法,但是,你就是那少数的几个人中的一个啊!”说完,摇了摇头,不在说这方面的事情了。好像听到了些什么的我还想知道些什么,但老头子却始终是闭口不言。没办法,只好作罢。
然而,老头却好像来了兴趣,他“微笑”着对我说:“小子对自己的未来这么好奇吗?”问着,起身踱了几步,一脸笑意。
“你有办法让我知道自己的未来吗?”我一脸不耐烦,这老头老这样拿我开玩笑。
“有啊。”他一脸笑,“别开玩笑了”我转过头去,并不想多言,未来怎么可能知道呢?
“真的有的!”老头竟然罕见的一脸认真,“嗯?”这肯定的语气不像作假,我一脸不相信,太阳已经完全下去了,他的笑容在火光里看起来格外猥琐却又有一种神秘感透露而出,我顿了一下,依旧不信。将手里的鱼肉吃完,却见这老头还在笑,我开始有些不坚定了,要不是真的,这老头笑不了这么灿烂,但是就是感觉好扯淡啊!就,先信他?
“咋整?”我一脸怀疑的看向他,老头子笑的更灿烂了,“你倒是快说啊我靠!”这老东西最是吊人胃口,他笑的更嗨了,“,告诉你啊,在这个深潭东面,有一个温潭,”他顿了顿,“温潭底,有一处遗迹,遗迹中有一块大石头,那块大石头上,能看到你的未来。”
老头子说的郑重其事,不像是骗人,我选择相信他,便就起身,向着东边走去。
行了三四里路吧,我便看到远处腾腾的冒着热气,“这是什么?”我心中疑惑不解,我在这后山跑了十几年竟然从来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个这种池子!又走了有一里出头的路,我们到了一个“温泉”边,“好大的‘温泉’啊!”出现在眼前的,是一个一里方圆的大水潭,在外面被水汽挡着看不见,走近后,才看清了这潭的全貌。
老头子没等我惊讶完就下了池子,他的大褂就丢在池边,他一直只穿这一件衣服,一年四季都不见他换或是加衣物,我从小就觉得他的这件衣服比较特殊,这次总算是有机会观察一下。
老头子已经闭目泡进了池子,我在一边看着他的衣服,盯着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个名堂,只好和这老头一般,脱衣下池。
水温刚好,进了池子,很是暖和,舒服的令我不禁呻吟了一声。我走到老头身边,看到这老头盘坐在池子里,摆了个不知名的手势,一呼一吸极有韵律,不知为何,我总是感觉他脸上的皱纹好像是少了些,难道是被水泡开了?也不理会,潭底,应该在潭子中间吧,我扎了个猛子在水里一看,却是啥也没有看到,没办法,只好去潭中央去看看了。
我在水面上游到潭中央,深吸一口气,潜了下去。刚才在岸边的地方观察是,注意到这潭的底部从岸边向中间是极为平缓,没有折角的,我一米八的身高走到距离岸边十米的地方便会被完全淹没,那么潭最中央大概有——四十五米深,这对水性很好的我来说也是一个挑战呢。
我从小到大潜水最深的一次是二十多米,这次也很快到了这个深度,不知为何,我竟然还没感受到一点胸闷,“就再向下一点试试?”我心想,就放慢了速度,又下了大约十米,胸口有些闷了,我只好上去换气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,水潭却没有暗下来,我在水面上向四周观察,有一阵淡淡的光辉从水潭的温水中向外漫着,“难道是灯光?”我自己都不相信,在我们这小山村里,每家每户都只有一个小白炽灯,根本不可能在这连个人家都没有的地方有这般靓丽的光,而且这种效果,温和而丝毫不刺眼,怕是——我竭力地找着一个对比物——只有前些日子在翡翠楼的二楼遇见的灯光能够与之相比。这对比让我感觉身心舒畅,两者简直一模一样。这样的荒郊野岭,怎么会出现在云海城翡翠楼二楼的灯光呢?
我越发的好奇了,这次快一些!我又深吸一口气,扎了下去。我这次潜到快四十米深的地方,胸口好生的闷,脚却踏到了实处,我四处一望,就要赶紧的上去换气,在水底走了两步,却发现了脚下并非石沙,尚来不及去观察,我又要上去换气了。
又深吸了一口气,我直接扎了下去,这次却不像前两次那般顺利到底,不知为何,我感觉才潜到二十米左右深的地方就感觉胸闷的紧,迫不得已,只好上去,“难道是我吸的气不够?”在水面上,我一脸疑惑,这是为何?之前我还能潜到底,这次怎么一半就没气了呢?不服气的我又要试一次,这次我吸气吸到再也吸不进去,又下去了。然而,到快一半的地方,气又是不足了。
这是什么原因呢?我百思不得其解,只好游回岸边,却看到老头子换了个姿势,我在他身边坐下,看着他,为什么这个姿势这么眼熟呢?仔细回想了一下,“我靠!这不是那本破书上的嘛!”
忽然,我好像想起了什么,难道又是那个气被我用完了?前几天冷了好像就是因为那个气用完了,于是,我坐下,和老头子一起,调整呼吸,开始收集“气”。
月亮到了夜空的正中,我起身,长舒了一口气,感觉应该是好了吧,又游到潭中央,深吸一口气,一个猛子扎下去,果然如此!
脚下又碰到了底,我蹲下一看,手一摸,感受了一下,这是一种膜样的地面,正要上去换气,按了一下这地面,手却陷了下去,脚往上走,膜则消失了,我竟然整个人掉了下去!
我在水里掉了下去!我摔到了一片沙地上,“哎呦”我捂着屁股,映入眼帘的,是一座古式的建筑,在前方有一个楼梯下行,我起身走下去,门口有两个大石狮子,我推开朱红色的大门,走了进去。
大厅内金碧辉煌,天花板发着金色的光,两边墙壁上是一幅幅不知画着不知什么的壁画,走到厅后,是一扇小门,门上画着一个四不像的图腾,开了门,我就来到了后厅,后厅有一个水晶棺,馆内也不知道有什么,我绕过馆,再往后走,有一个开关,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,我走上前,拉下了阀门。
“轰隆隆。”一阵阵响声传来,我向着响声传来的方向望去,一面墙渐渐的往后撤去,墙后是一个小房间,估计是个密室,走进这小密室,其内开始发出一种很亮的烛光,一块巨大的石头挡在面前,石头前放着一个蒲团,石头上写着:“来时事,来事石”。
“难道?”我心底疑惑,决定一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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