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:
从那一晚上之后,静娴发现,她跟老爸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一些,果然,有事情,有些姿态,你要摆出来,不然,不永远都不知道,哪些是对的,哪些是错的。
哪些有用,哪些无用。
当然,就算是这样,她也是不敢太放肆的。
第二天,静娴就带着一笔大款上学去了。
“晓芸,早上好!”
直到快上课的时候,晓芸才从侧边的洞子里走了过来,小脸蛋红彤彤的,有细微的汗,这孩子估计是跑回来的吧?
之前来的时候,她其实有看见她,那会儿正背着能压弯她腰的,满篓子鱼草回来,因为她去另一边鱼塘喂鱼,她也就没有去打招呼。
晓芸看着脸上带笑的静娴,会以一个可爱羞涩的笑脸,至于‘早上好’三个字在嘴巴里转了一圈,怎么都说不出口,感觉怪怪的。
静娴并不在意这个,趁着老师没来,她赶紧问道:“你问过没有,你家的鹅卖不?还有你三伯家的鸭子,卖不卖?”
“我让我爸去问我三伯了,鸭子卖的,一块二一斤,你要是要的话,中午放学的时候,我带你去我三伯家,我们家的鹅也卖,一块钱一个,你要吗?”
晓芸说的很不好意思,脸更红了,因为她知道,家里的鹅买来的时候,五毛钱两个,卖崽子的大妈说了,这东西精贵,一个不好就要全死光,而且吃的还多,所以才没多少人买,也才卖的那么便宜。
现在,她们家里才养了半个月,就卖一块钱一个,晓芸才觉得不好意思,可这个价钱是妈妈说的,她也只能这么转告静娴。
“一块钱一个?”
那到是比想象中的要好一点,她还以为养皮球这般大了,卖的肯定要很贵呢。
不等晓芸在开口,静娴就点头,“那行,不过,我要一公一母的。”
晓芸没有想到,静娴还真买,立马点头,“嗯嗯,你房,我跟我妈说了的,你是中午就带回去,还是下午放学的时候再来?”
“下午来吧?中午我要提鸭子回去,拿不了!”
“哦哦,那也行!”
于是两人便这么说好了。
好不容熬到了下课,都没有跟静慧说一声,静娴就跟着晓芸跑了。
不过,静慧这边也不用她去说,比起她来,那丫头可是人来疯,开朗很多,早见识过静娴的沉闷之后,就不大爱跟她玩闹,每天都跟着别的孩子玩去了,经常也是把静娴给抛到脑后的。
其实有那么多兄弟姐妹,也当过没有,因为并不是很亲近。
“你先把书包放我家里,还是背着?”
晓芸家里也是那种类似四合院的房子,以之前的学堂为正中,两边扩建,是一栋栋单独的房子,上下栋连成一排,房子跟房子中间开天窗,有个接雨水的池子。
每栋之间都是这样的,晓芸家就是在学堂左边的第一家,至于第二家没有人住了,不知道是本身就没人,还是搬走了。
应该是搬走了,不然哪里有房子建造了不住的道理。
而现在的学堂,就是这个姓氏以前的大厅堂,中间是摆神位的。
右边是晓芸二伯还是大伯家,记不得了,巷洞之间都有木门隔着,他们也不能闯到别人家里去了,再说,两边巷洞各放了一个尿桶,给他们这些学生拉尿的,别人家也不会开着门看小孩子拉尿不是。
往上走,往下走,也都是房子,之间用巷子,也可以说是弄堂连接起来,反正墙根都是靠在一起的。
晓芸家这边露天水池是长方形的,下半部分用水泥修了一口水井,除了压水的露了出来,别的都封住了,而上半部分却是直接种满了室内观赏植物。
一叶兰、竹芋、龟背竹、金钻和绿萝,滴水观音,还有虎皮兰,那么多东西,就挤在一个不是很大的空间里面,错落有致,煞是好看。
往上走,就是她们家吃饭的地方,摆了一个四角方桌,左边屋子是住房,右边是厨房、仓房等房间,之前她们就是从她们厨房跟其中放杂物之间的巷子直接过来的,而不是通过大门。
如果不是规格太小,这都可以算是大杂院了吧?
其实她们家老宅也是这样上下栋的联排大房子,可惜自从分家,有些亲戚也离开,大伯更是另寻她处建了单独的房子,那大房子也就完全的荒芜下来。
最后,也就剩下,现在爷爷奶奶,还有两个伯伯还在住的两栋房子了。
在过几年,两个伯伯也另寻他处,那些房子就更是直接落败,有的用来放稻草,有的就直接用来做了牛栏,那个大大的,曾经用来供奉各路神仙,家里有大活动都在那里集合的大厅堂,后来更是连横梁都腐烂、坍塌了。
也就是几年前,还比现在还更小一些的时候,似乎还有点模糊的记忆,最边上,靠山的那栋屋子,就是叔公家,那时候叔公家也是一大群人来着。
她似乎还去串过门子,去那边吃过饭,这才几年,叔公新房子都看着有些老旧了。
时光,果然从不等人!
静娴一时间有些恍然,有些感慨,其实,她还挺喜欢这种大房子的,看着就很气派,住在这样的房子里,感觉她们就是有传承存在的家族。
而不是后来四处分散,连亲戚都认不全的‘孤家寡人’,有些东西,更是丢弃了,才会回头,进而发现,他们嘴珍贵的给丢弃了。
“静娴,你在想什么,不走吗?”
晓芸见静娴看着她们家的花草发呆,顿时有些忐忑,道:“那个都是我爸收罗来的,他嘴不喜欢别人动他的花草,我平时浇水都要小心翼翼的,那些不能给你!”
她有些担心静娴会以为那些花草都是普通,不值钱的杂草,看着漂亮,然后想要,赶忙想要解释清楚。
静娴确实是挺喜欢这些的,不过让她养,那还是算了吧。
养这些东西,还不如种菜呢。
菜种好了,还能吃,这玩意要是一个没有伺候好,分分钟萎靡、死亡,浪费精力和金钱,一点都不划算。
静娴回神,摇头,“啊,没有,我就是看着挺漂亮的,这是你弟弟?”
小丫头抱着一个留着口水的小男娃,艰难的拿着背带,想要把小家伙背在背上,静娴连忙去帮忙。
“嗯,这是我弟弟,他醒了。”
幸好没有哭,不然还要哄,晓芸叹了一口气,接着道:“走吧,我带你去三伯家抓鸭子去。”
因为昨天跟三伯说过了,所以这个时候过去,伯母肯定是在的。
静娴点头,也没有问晓芸,她妹妹在哪里。
她没有把书包放晓芸家里,等会抓了鸭子,她就直接回家了。
往下面走两栋屋子,就是晓芸她三伯家,屋门口一个大大的晒谷场,抬头能看到一株巨大的柿子树,往里还是一栋栋的屋子。
不过,却能够看出,这不是当初建造大宅子时候一起建造的,而是后来加建的泥房,一个个房子,并没有关联起来,甭管是一个房子的,还是两个、三个的房子,都是单独的。
晓芸走到晒谷场,就是张口大喊,“伯娘,我带同学过来了,您在哪儿呢?”
她没有停下,带着静娴往那边泥房子走,远远的,听到了闹哄哄的鸭叫声。
很快,那边就传来一个爽利的女声,“诶,这里呢,你们直接过来。”
“算准时间,你们也该来了。”一中年女人从一个巷子里走了出来,手提着一杆秤,对着静娴乐呵呵的道:“就是你这孩子要买我家的鸭子,哎呀,长的可真俊,谁家的娃?”
静娴对着女人问了一身好,然后道:“我爸是安国辉。”
女人一脸恍然,笑容更深,“哟,原来是安老四家的,则,难怪了,来来,鸭子都赶回来了,你来挑挑,要那只?”
难怪?难怪什么呢!
静娴跟着女人走进关鸭子的屋子,闹哄哄的声音吵的脑瓜子有点疼,这边又是关鸭子,又是鸡窝,旁边一连排,四个屋子,都养的猪,剩下的房子则是柴房。
这里的味道,也是绝了。
那憨笨的肥猪,一听人声,个个都趴在门栏上,嗯哼哼哼的讨吃,白乎乎的口水沫子往下掉,那么贪吃,真的是一点都不怕吃胖了被宰的命运。
“婶子,我要两只鸭子,不要太重的,七八斤的有吗?十斤往上的就不要了。”
她们家鸭子有没有十五斤她不清楚,但她肯定是不要那么大的,一块二一斤,两只十五斤的话,她还有什么搞头。
倒贴还差不多!
老爹真实奸诈啊!
才给她二十块钱。
晓芸伯娘已经进了屋子,一听她的要求,转头不确定的问,“有是有,要那么小的?”
“嗯,不要那么大的,我们家人不多,也不是很喜欢吃鸭子,就是吃个味道,不过我要两只鸭子,婶子,你家还有鸭蛋不,我要一些,要新鲜的,最好是这两天捡的。”
两只?
两只也可以了,又听还要鸡蛋,晓芸伯娘笑容更深,“成,等子,婶子眼睛利的很,保证一抓一个准,鸭蛋有不少,等会回家,你自己挑。”
静娴点头,等着她抓鸭子,果然,真眼神准头好的很,抓的两只鸭子,一只八斤七两,一只九斤半。
“哎,我家鸭子都肥的很,能找到两只这么小的,可不容易。”
婶子顶着一头的鸭毛,把两只鸭子给绑了,又道:“零头婶子也不要你的了,你爸跟你叔可是好兄弟,吃的喜欢,让你爸以后就上我家来买。”
把鸭子放地上,叹一口气,“两只鸭子,你给我十八块钱就成,对了,你要多少鸭蛋?”
静娴点头,想着,等我养了鸭子后,可就用不着买了。
静娴想着鸭蛋七毛钱,就道:“给我挑二十个就成,多了我也拿不回去。”
虽然可以多买,但是没必要。
挑鸭蛋的时候,她也没有故意就挑有受精卵的挑,偷偷照了一个,发现有的,就确定,这些蛋没有全给挑选,便就随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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