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远远下河抓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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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闻,阮玉穿来的朝代名为大昭,如今的君王刚登上王位不过十年。这位君王也颇有魄力,在他的统治下,不过经年,大昭王朝已不复往年凋敝模样。国泰民安、政治清明,自然赢得百姓的民心。值得一提的是,虽然商人的地位称不上有多好,却并没有被限制参加科举。
阮玉还想着不能做买卖该怎样改善家里的情况呢,她想让家里过得更好,同时也不想耽误弟弟读书。但毕竟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挑,更无一可以傍身的技艺,只能想办法做一些美味的吃食拿去卖。研究吃食,她在现代放松的方式。
现下好了,只需考虑能做啥成本低的吃食了。
不过也不能急,还需多了解调查。
李芬杨柳走后,阮玉身子也一阵疲倦,和赵氏说了一声便进屋歇了。
“娘!娘!姐姐!我们回来啦!我们今晚有肉吃了!”模模糊糊,隐隐转醒的阮玉便听见一串急促而又喜悦兴奋的稚童声,楞了一下便意识到是自己那个可人疼的弟弟。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下床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间。
“阿墨,这么高兴?”正准备去做饭的赵氏拉住跳个不停的阮墨,顺手捏捏他的脸。
“娘!爹爹抓了好几条鱼,我们可以吃鱼肉了!娘给阿墨做鱼汤喝~”阮墨双手握住赵氏的手一晃一晃地摇了起来,双眸紧盯赵氏,撒娇意味浓厚。
饶是赵氏再想好好戏弄他一番,也舍不得了。“好了好了,娘又没说不给你做!小鬼头!爹爹呢?”朝门外看了好几眼,依然没有看见阮远的身影。
“爹爹说还要抓一些螺蛳喂小鸭,让我先回来告诉娘。”
“娘,我去接爹吧,顺便走走,今天也没有干什么活儿。”立在门边的阮玉出声,她想看看村里的大概情形。
阮墨这才注意到阮玉,放开赵氏的手转而抓住阮玉,嚷嚷道,“姐姐姐姐!我要和姐姐去接爹爹。”
“好,你们慢慢走,不要靠河边太近,这个天儿还是冷得慌。”这么冷天听说阮远下河捞鱼赵氏还是有些担心,大概也是去山上没寻到什么野物,阿墨又馋肉馋得慌,阮远才顶着寒冷下河去的。鱼肉味道不怎么好,能吃上肉的人家都看不上,但好歹也是肉,且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吃到肉。这样想来,真是委屈俩孩子了。话虽如此,赵氏却有些担心他的腿,才痊愈没多久就这样受冻……心中叹了一口气,还是叮嘱道,“顾着你爹爹些,他……快去吧。”话未说完,松开皱起的眉头,对着姐俩柔柔一笑,转而走进厨房。
阮玉对着赵氏的背影若有所思,阮墨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向河边走去。
在路上,阮墨蹦蹦跳跳地向阮玉讲述今日的见闻,无非是些花花草草,但他却讲得很起劲儿。那鸟的叫声、那花儿的颜色,对于他来说,看得再多,再看时依然格外惊奇。
“爹!爹!我和姐姐来接你了!”阮墨保持着亢奋的状态,又是老远奔向阮远。
阮远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向他们的时候柔化了,应了一声就慢慢走上岸。
阮玉远远看见他偶尔趔趄一下,生怕他掉进河里,也疾步奔向岸边扶着他。“爹,您小心些。”
“嘿嘿,爹知道,别挨着爹,爹手冷,冻着你。”阮远用胳膊肘摆脱阮玉的搀扶,缓慢而坚定地走到一旁的矮石上坐下。
当看见阮远红通通的双腿时,阮玉的心冷不丁缩了一下,眼泪浸上眼眶。想说些什么,却哽咽着无法诉说。
阮墨似乎也在心疼着阮远,顿时就蹲在阮远脚旁,想用自己的衣襟给阮远擦干河水。“爹,我给你擦脚。阿墨以后不吃肉了,爹爹别下河了,冷,呜……哇哇……”说着泪水就漫了出来,越想越伤心,哭声也越来越大。
“臭小子,哭什么,爹爹又没事儿。站姐姐旁边去,爹要穿鞋了。”于是阮远一边将阮墨推向阮玉身边,一边洋洋得意地和他们说着今天的收获,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。
“爹,今天我来做菜吧,让您和娘尝尝我的手艺~”阮玉握着手中的小手,紧了紧,转移话题。
“你身子不好,可不能做。让你娘做,你好好休息。”阮远皱眉。
“爹!我已经好多了!再说,大夫不是还让我多活动活动吗?这样好得更快。”阮玉无奈,其实她醒来就没什么事儿了,偏父母亲将她看成瓷娃娃般。
“是吗?那就你来做。累了就换你娘。”阮远对女儿的请求是狠不下心拒绝的。
“嘿嘿,爹真好。阿墨,听见了不,今儿个姐姐做菜给你吃。”
阮墨皱皱鼻子,有些嫌弃,“姐姐做的菜才没有娘好吃!”
这么糟糕的吗?在现代她可是琢磨出了好多菜,有些比评分高的餐厅还好吃呢。可原身做得不好的话,她突然做得太好吃,会不会被怀疑?
“笨阿墨,做什么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。以前做得不好吃都是为以后做的好吃打下基础呢,我做了那么多味道不怎么样的菜,当然知道菜要怎么做才好吃啦!”阮玉试图给父子俩打下预防针。
阮墨懵懵懂懂,准备发问,阮远截下他的话,“阿玉做的菜自然是好吃的,我们快些回去,爹爹都有些饿了。”
阮玉和阮墨帮着阮远分担了些物品,但柴火这种大件的却是无能为力。看着阮远微微下弯的腰,落后几步的阮玉又是一阵心疼。想让这个汉子笔挺挺地走着的愿望更迫切了,家里的每个人都值得她好好爱。她想尽她所能,让他们过上不愁吃喝的日子。
到了家,赵氏早已备好了热水、姜汤。
阮远放下柴火就被赵氏叫进去泡脚、喝姜汤。“你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腿呢?虽说我们现在没有银钱,可只要它不继续坏下去,我们还是能努力挣家当的。若是有了钱,你的腿却……”赵氏心疼这个男人为了他们什么都不顾,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。即便伤了腿,他也没有过多沮丧,他想的是,只要还能养活他们母子就很好了。这个男人,从来都是这样。不多说,只做。
阮远坐着泡脚,手搂上赵氏的腰。不反驳,任由她唠叨。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儿本就是他的大福气,爹娘在时,媳妇儿也从未挺直过腰。即便他能帮,可也不能时时都在她身旁。他无能,没办法让他们过上好日子,只能尽自己所能想要对他们更好。
门外带着弟弟处理鱼的阮玉听着屋内的对话,这是……爹的腿还是有治好的希望的?得空时还得好好问问娘,虽说她爹并未被腿瘸所打倒,但她想要让他走得稳稳当当,不因为腿的问题被村里的人恶意中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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